而朔方城,也只有不远的距离!
现在的他们早已经听不到苏涌泉那帮人的厮杀声,可不用说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苏家老人带着那帮老战士以寡敌众,结局注定凶多吉少。
赵听白最是感性,声音都有些哽咽,
“少爷!苏老他.......”
“继续走!”
沈渊不想说话,他不想让老人白白牺牲,
“还有不到二个时辰就到朔方郡,所有人坚持住!”
队伍重新提速。一路上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只有马蹄踏雪的沉闷声响和呼啸不止的风声。
然而命运似乎真的不肯给这伙人喘息的机会。
就在队伍穿过一片低洼谷地的时候,沈渊猛然感受到一种说不清的不对劲。
血腥气?
而且是顺着北风飘来的新鲜腥味!
沈渊猛地勒住马缰,整支队伍顿时也跟着降下速度。
马超缓缓出列走在最前面,谨慎的慢慢前进。
而当他们前进四五百步后,就发现在道路的正中央,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具尸体。
沈渊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就是自己派出去的先行斥候。
为了保险起见,这一次他让十名禁军前方探路,每十里便要留下安全标志,确保剩下路畅通无阻。
可现在,他们都死了!
突然,一种极其轻微的铁器摩擦声响起,是刀刃从刀鞘里拔出来的声音。
“全体戒备,有人!”
声音刚刚落下,一个接一个的黑影从官道两侧的枯树林中走了出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劲装,脸上蒙着白布,每一人胸前都绣着白牡丹的标志,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看着沈渊一行人。
他们手里的刀剑比刚才白石堆那批教众手里的弯刀精良了不知多少倍,每一柄都闪着寒光。
每一个人笔直如松,行走时脚步整齐划一,浑身上下散发着真正的杀伐之气。
异能开启,沈渊顿时心里一沉,
竟然还是白牡丹,没想到,他们竟然出动了两部分人!
而且这伙人更加的强悍精锐,当真是好手段!
这一次,沈渊真的没有预料到,万万没想到白牡丹竟然来了个双保险。
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他想太多。
只见两侧正缓缓出现更多的人影。
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最后一眼望去,足足有七八百人,全部是以骑军为主,在道路上排成了一道白色的墙,与风雨融为一体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沈渊用异能一一扫过,越看心越沉。
这些人竟然全都是大晋军队的旧部,有的是边军老兵,有的是低级军官,每一个都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过硬的军事素养。
这是真正的职业军人!
还有一个独特的称呼,白衣使!
而领头的那个人,在所有人都停下脚步之后,才不紧不慢地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戴着面具,可眼神里流露的恨意却无法隐藏。
沈渊盯着他,总觉得这个人的轮廓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可下一刻,这个人竟然慢慢摘下了面具。
他的真正面目终于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沈渊微微眯起眼睛,终于出现了。
郑家郑知许,白牡丹的掌教!
当初黑水岛的事结束之后,郑知许和部分郑家残余就彻底失踪了。
自己可是派人搜了很久很久,甚至连扬州城都翻遍了,也没出来。
没想到今日,在最狼狈的时间,见面了。
再看郑知许,可一刻都没有忘记这张脸,那股子滔天的恨意和大仇得报的快感都无法掩饰。
他缓缓开口,在这风雪之中却听得格外清晰,
“沈渊?又或许叫你沈郡公?我们终于见面了.....”
沈渊缓步向前走了几步,手按在寒芒刀柄上。
异能已经开启,可上面就三个字。
恨,报仇!
所以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拖到有奇迹出现,拖到找到能让太子脱险的机会。
“哎呦,这不是郑大家主,又或许叫白牡丹的掌教,当真是别来无恙。”
沈渊面色平静,可手却悄悄给身后的赵听白打手势。
郑知许明显已经积攒了许久的恨意,今天终于可以耀武扬威的发泄出来。
“我倒是无恙,不过你,今天恐怕是走不了了,身后那马车里是谁?我猜猜,难道是当今太子李轩?哈哈哈!
我这边人多马壮,而你和身后的人都苟延残喘,你说这一次,怎么办呢?”
说完,大仇得报的嚣张大笑。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