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开始的胜券在握,到最后的难以置信,这期间也许只用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当那面“毅”字大旗越来越近,连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顿时茫茫大雪中出现了不下三千人以上的骑兵部队。
他们身穿银甲,头戴银盔,手中长枪在雪中熠熠生辉。
而就在部队的最前面,一个男人傲然挺立,虽然看起来身形消瘦异常,但是那身姿就异常的坚挺。
特别是身披一件暗红色的斗篷,如同鲜活光辉的信仰,带领身后的骑军一往无前。
二皇子,李毅。
眼神中带着无尽被压抑的怒火和决绝,带着自己的毅家军拍马赶到!
整个朔方郡可能都知道这位名义上的最高存在重病在身,已经数月没有露面理事,甚至好多人都以为这位皇子会就此陨落,已然油尽灯枯,纷纷开始重新站队和找下家,
可如今,他就这么骑着战马迎着风雪霸气而来,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是那股子精气神,哪里像是一个卧床不起的病人。
在他身侧不远的另一匹马上,还有坐着另一个人。
这个人的出现,让沈渊,让房玄松,让马超赵听白,让所有禁军全都瞪大了眼,
而耿恭云更是再也保持不住以往的端庄,失态的叫出了声!
三皇子,李显。
她已经囚禁起来的儿子,怎么出现在了李毅的身旁?!
只见李显一身戎装,穿上了从未穿过的战甲,腰间佩着皇子才能佩戴的长刀,脸上带着几道还没有完全愈合的擦伤。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母后耿恭云,眼中无比复杂,下意识握着缰绳的手紧了一紧。
恍惚?愤怒?又或者是歉疚?痛苦?
总之说不清楚,只知道心里已然生出无尽难过和悲凉!
但却没有一丝的后悔!
视线转移,再看旁边的郑知许的时候,只剩下滔天的杀意!
既然无法完全的恨自己母亲,那就转移到这个罪魁祸首,都是因为他,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瞬间,整个毅家军将白衣使团团围住,一一制服,保护住太子李轩的马车,
这一次,人数上的差距和能力差太多,白衣使们已经无法再继续抵抗,大局已定!
耿恭云根本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看着越来越近的儿子,声音陡然拔高,
以往惯有的端庄从容完全消失,甚至带上一丝尖锐的颤音,
“显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
李显没有回话,只是落寞的翻身下马,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痛苦却又不得不做的事。
接着一步步走过毅家军,走过大哥所在的马车,走过战局最前面的沈渊,
沈渊自动往旁边让了半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李显最后呼了一口,真正的面对着他的母亲。
“母妃。”
他声音沙哑,饱满着压抑到了极处的克制,
“儿臣求您,收手吧。”
耿恭云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
那目光里满是恼怒,在最关键的时刻,所有计划被打乱,还有最亲之人,出人意料的背叛。
这,她不能接受!
“你是怎么出来的?”
她问,声音带着一种刀子般的锋锐。
李显看着她,这一次他很认真的看着,看着自己从小都敬仰和遵从的女人,曾经自己真正的天。
“母妃以为把儿臣关在那里就真的万无一失了吗?”
“母妃以为留下二百亲卫看守,就真的可以囚禁住儿臣么?”
“母妃可能不知道,当初很早的时候儿臣就发现了不对劲,已经提前和二哥通了气,并且暗中留下了线索,只是需要时间,儿臣一定会被救出去的!”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每一个字都如雷击般落在耿恭云的心上。
这位总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贵妃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意外,
“你早就发现了一切?”
李显点头
“是的,当初朔方郡瘟疫肆虐,二哥病了之后儿臣就发现了不对劲,调查之后,才震惊的发现他是中毒!”
而与此同时,李毅也缓缓出现,复杂的看向耿恭云
“不错,耿贵妃,本王最后在叫你一次贵妃母后,当做你我最后的体面。
当初本王倒下之后,真的以为是染了瘟疫,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甚至已经写好了遗书交代身后之事,但是....”
他咳嗽了几声,明显身体还不在最佳状态
“可你的棋差了一着,你怕三弟也中毒,竟然给他预防的药丸里添加了解药,不管从样式和味道来说都与正常的完全不一样,怎么会不让人引起怀疑,后续三弟与我交心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