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溃兵惊恐万状地四散奔逃。
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在黑暗与混乱中,被自己人踩踏而亡者不计其数。
耿安他们在连续击溃了好几路试图阻击或增援的楚国军队后。
他率领的骑兵队伍顺利地抵达了田州城的北门外。
“副总兵官大人!你听!”
紧随在耿安身侧的辽东军团参将韩锐,突然指着城内,激动地大喊起来。
这一次驰援田州的兵马,乃是讨逆军各部骑兵。
除了耿安所刷了的讨逆军黑甲军团骑兵外。
还有来自辽东军团的一部精锐骑兵,他们都归属职务最高的耿安节制。
耿安等人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果然,风中隐约传来了金铁交鸣之声和熟悉的喊杀声。
“城内还有喊杀声,说明咱们的人还在城内与楚国军队厮杀!”
耿安也高兴不已。
“总兵官他们还没全军覆没!”
“韩锐!”
“末将在!”
耿安迅速下令:“你率领辽东军团的骑兵将士,迅速向南穿插,去攻击牵制城外的楚国军队!直接向他们的城南大营展开进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
“记住,要大造声势,多点火把!”
“摆出我主力大军全线来援的架势,给我把动静闹大!”
“遵命!”
辽东军团参将韩锐领命后,当即大手一挥。
“辽东军团的将士们,跟我来!让楚国人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在韩锐的率领下,大批辽东军团的骑兵将士不顾连日奔袭的疲惫,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他们贴着城墙根,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朝着城南的方向杀了过去。
“攻城!”
“杀进城去,接应总兵官大人!”
派出了韩锐去袭扰牵制城外的楚国兵马后。
耿安亲自带着黑甲军团的主力骑兵,对田州城的北门展开了猛烈的进攻,欲要强行杀进城去,接应被困的左斌等人。
一时间,田州城周围火光冲天。
……
与此同时,城南的楚国军队大营,中军主帅大帐内。
前锋大将陈明杰早已卸甲睡下。
虽然城内的战事尚未完全结束,但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群瓮中之鳖在做最后的挣扎。
一群讨逆军的残兵败将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
睡前,他已经命令手底下的得力干将吴勇负责连夜进行拉网式清剿。
吴勇办事向来稳妥,是他最信任的将领之一,所以陈明杰压根没把城内那些负隅顽抗的讨逆军残部放在眼里。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明日入城的仪式,要以胜利者的姿态,风风光光地进入田州城。
可是当他美梦正酣之时,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将他惊醒。
“将军!将军!不好了!”
陈明杰被亲卫粗暴地摇醒,心中刚升起一股无名火,就听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消息。
“讨逆军的骑兵从北边杀过来了!”
“清风营……清风营已经被讨逆军的骑兵击溃了!”
陈明杰听到亲兵的禀报,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猛地翻身坐起,双眼圆睁。
“什么?”
“讨逆军的骑兵从北边杀过来?”
“他们来了多少人?”
亲兵回答:“天太黑了,讨逆军来援的具体兵力数目还在进一步查探。”
“但是……我们布置在北边警戒的清风营遭遇突袭,混乱中已经被彻底打垮了!”
“废物!一群废物!”
陈明杰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床边的案几。
“斥候哨兵都是干什么吃的!”
“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多派斥候哨探,时刻注意北方的动向!”
“这还在打仗呢,怎么能如此松懈!竟然还是被突袭打垮了!”
他一边怒骂,一边手忙脚乱地批了一件衣裳爬起来。
他正准备派人去搞清楚具体敌情,帐外又响起了更加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满脸血污、神色惊慌的信使跌跌撞撞地闯入了军帐。
“将军!大事不好了!”
“山河营遭遇讨逆军骑兵的猛烈进攻,损失惨重,已经崩溃!”
紧接着,又是一名信使飞奔而至。
“报!城北方向发现了大批的讨逆军骑兵。”
“他们打的是讨逆军黑甲军团的旗号!人数众多,漫山遍野都是!”
“报!”
“有打着辽东军团旗号的讨逆军骑兵,正朝着我们大营疯狂杀来!”
“前锋已经与我们交手了!”
一名又一名信使飞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