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的纹路还在掌心流转,命运道则金色的光芒缠绕在指间。
可他什么都没能改变。
他明明感知到了血光之灾。
他明明让所有人不要出去。
可那几个人就是不听,就是不信,一个去买肉,一个去碰头,一个去盖房子。
他没有拦住。
叶凌的指甲一点一点地陷进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焦土上。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那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的杀意。
杀意外溢的瞬间,他周身的空气开始变质。
一团猩红色的煞气从他脚下生出来,盘旋着向四周扩散,速度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大。
那煞气带着极其浓烈的怨念和死意,触碰到焦土的瞬间,地面上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一朵白色的花从焦土的裂缝中钻了出来。
花瓣洁白如雪,花蕊却是漆黑的,散发着一种幽冷到极点的气息。
曼陀罗。
第一朵冒出来之后,第二朵,第三朵,第十朵,一百朵。
白色的曼陀罗花在极天圣地的废墟上蔓延开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满目疮痍的焦土上开满了白花,像一片铺在坟地上的丧布。
每一朵花里都蕴含着浓郁的死亡法则。
法则的气息涌入叶凌体内,他浑身的煞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与死亡法则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运转方式。
孙大勇和妞妞呆呆地看着满地的白花,说不出一个字来。
叶凌直到这一刻才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彻底冷下去的东西。
他走到沈映红围裙碎片的位置,蹲下来把布条捡起来。
又走到赵铁山袖口碎片的位置,捡起来。
再走到刘文远衣角的位置,捡起来。
三块带血的布条摞在一起。
叶凌还在废墟中翻找了很久,把能找到的每一滴血迹都收集进了一个干净的玉盒里。
憋了很久,孙大勇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五师弟,究竟是谁毁我山门,杀我师兄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