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在心中定下规矩,基地容量有限,物资更是经不起无端消耗,只收有一技之长、能为基地出力的人,那些身无长物、只会坐吃山空的人,一律不予接纳。
话音落下,围在基地门前的数百名难民开始缓缓挪动,人群中弥漫着忐忑、期盼与绝望交织的气息。
一部分人眼神发亮,快步朝着右手边走去,他们或是懂医术、会木工、能打铁,或是擅长耕种、精通机械、有作战经验,个个挺直腰板,眼神里带着底气,知道自己能凭借本事获得活下去的机会。
而剩下的近百人,只能垂头丧气、脚步沉重地站到左手边。
这些人大多是身无技能的青壮年懒汉,或是只会投机取巧、毫无实干能力的混混,还有一部分是既无劳动力、又无家人依靠的闲散人员。
他们看着右手边人群笃定的神情,再看看围墙上面无表情的基地守卫,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眼底的慌乱与不甘迅速蔓延,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怨怼与疯狂。
基地大门依旧紧闭,没有丝毫要为他们打开的迹象,张二狗甚至已经示意守卫做好戒备,防止这些人闹事。荒野的风裹挟着寒意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与碎纸,刮在人脸上生疼,左手边的人群彻底陷入死寂,下一秒,一丝躁动悄然滋生,瞬间引爆了所有压抑的情绪。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进去,我们就不能进去!”一个身材瘦弱、眼神阴鸷的青年率先嘶吼出声,他指着右手边的人群,面目狰狞,“大家都是逃难的,都是一条路上的活人,凭什么他们就能有吃有喝,我们就要被丢在外面喂丧尸!”
这句话如同火星掉进了油桶里,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与不甘。这些人本就走投无路,满心以为找到安全基地能活下去,却被一句“没有技能”拒之门外,眼看生机就在眼前,却触不可及,绝境之下,人性的恶与疯狂彻底暴露无遗。
“就是!基地凭什么这么霸道!有本事就一起活,没本事就该被抛弃吗?”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壮汉攥紧拳头,怒吼着附和,他本想靠着一身力气浑水摸鱼进入基地,却没料到张二狗只收有专属技能的人,心中的怨气早已堆积如山。
“我看就是他们故意刁难!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冲上去,说不定能撞开大门,一起进去抢物资、抢地方住!”一个留着寸头、满脸凶相的混混挑唆着,眼神里满是贪婪与疯狂,他早就盯上了基地里充足的物资,一心想趁机作乱。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抱怨声、怒吼声、挑唆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就杂乱的人群变得愈发混乱。有人不甘,有人怨怼,有人心生歹念,有人慌不择路,情绪在不断发酵、碰撞,终于,在有人故意推搡之下,第一场冲突彻底爆发。
最先动手的是那个壮硕壮汉,他看着身边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认定是这些没用的人拉低了整体的通过率,猛地抬起拳头,狠狠砸在少年的脸上。“都怪你!没用的东西,跟着我们一起被赶出来,要是没有你,说不定我们还能想办法进去!”
拳头重重落在脸上,少年瞬间被打倒在地,嘴角溢血,眼神里满是惊恐与委屈,根本来不及反抗。周围的人见状,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被这一幕彻底激发了心底的暴戾,绝境之下,哪里还有什么同胞情谊,活下去的欲望压倒了一切,所有人都开始互相迁怒、互相攻击。
一个中年妇人看着身边抢过自己仅剩干粮的男人,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抓住对方的头发,拼命撕扯,哭喊着:“是你!是你刚才故意挤我,害我被挤到左边,现在还抢我的吃的,我跟你拼了!”男人被扯得生疼,反手一巴掌扇在妇人脸上,随即两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翻滚,互相抓挠、啃咬,全然不顾形象,如同发疯的野兽。
混乱迅速蔓延,人群彻底失去秩序,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的内讧之中。有人为了争抢地上仅剩的半瓶水,死死扭打在一起,互相踹踢、撕扯,谁也不肯松手;有人因为之前赶路时的一点小摩擦,此刻趁机报复,拿起地上的石块、木棍,朝着身边的人狠狠砸去;还有人见人就打,毫无目的,只是把心中的绝望与不甘,全部化作暴力,发泄在身边同胞的身上。
那个挑事的寸头混混,趁机在人群中肆意作乱,他挥舞着拳头,专挑弱小的人下手,打倒一个又扑向另一个,嘴里还不停喊着:“打!都打起来!越乱越好,乱了我们才有机会冲进基地!”他一边动手,一边偷偷抢夺别人身上仅剩的干粮、水壶,塞进自己怀里,眼神里满是算计与凶狠。
先前动手的壮汉更是如同疯魔,他身材高大,力气极大,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见人就打,拳头所到之处,皆是哀嚎声。有人被他一拳打在胸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有人试图反抗,却被他死死按住,狠狠踹在身上,瞬间没了动静。他一边打,一边怒吼:“不让我们活,大家都别想活!反正都是死,不如拉着你们一起垫背!”
瘦弱青年则躲在人群后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