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的催动,灵魂深处那刚刚吞噬了一丝妖魂而稳固了些许的万魂幡本源,散发出一股无形的、针对游魂的微弱吸力。
那点微弱的魂火磷光剧烈地颤抖起来,挣扎着,却无法抗拒那股源自更高位阶的吞噬意志,最终如同扑火的飞蛾,飘飘悠悠地投入了阴九幽微微张开的嘴中。
嗤!
一股远比刚才吞噬阴尸豺妖魂精纯、微弱却更显“本质”的清凉魂力,瞬间融入他的灵魂。
这股魂力中蕴含的怨毒、恐惧、不甘等负面情绪。
如同杂质般被万魂幡的本源力量瞬间碾碎、剥离、化为滋养幡基的养料。
而那一点最核心的、属于某个惨死矿工的不灭执念,则被强行熔炼,化作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纯粹的魂源,融入阴九幽的灵魂之火。
他的精神猛地一振!连带着身体似乎都恢复了一丝力气。
阴九幽喘息着,支撑起身体,靠在冰冷的岩壁上。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刚刚抠爆了阴尸豺眼窝、此刻沾满黑红腐肉和脓血的手。
指尖,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纯粹的黑色气流,如同活物般缭绕、吞吐。
这气流冰冷、死寂,带着一种吞噬万物灵魂的恐怖气息。
这是魂元!《万劫炼魂真经》最本源的力量!由吞噬、炼化万灵魂魄所得!
“呵…呵呵…”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干涩,如同夜枭啼哭,在这死寂的地下洞穴中回荡,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与疯狂。
他艰难地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只已经彻底失去生息、魂火熄灭的阴尸豺尸体上。那腐烂的躯体,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恶臭的威胁,而是…资源!
万魂幡需要魂!需要无数的魂!作为主魂,作为幡灵,作为燃料!
但这具尸体…血肉、筋骨…同样蕴含着微弱的能量。
一个更加冰冷、更加贪婪、更加物尽其用的念头,如同毒藤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炼魂…只是开始。
血肉…筋骨…一切可利用的…都不能浪费!
他挣扎着,拖着沉重疼痛的身体,挪到那具尚有余温(或者说余冷)的阴尸豺尸体旁。伸出那只缠绕着微弱魂元黑气的手,按在了尸体最完整的一块腿骨上。
《万劫炼魂真经》的奥义在灵魂中流淌、推衍、强行适应着这具残破躯体的现状。
“淬骨…化基…”
他闭上眼,全力催动那微弱得可怜的魂元。黑色的气流如同最细微的刻刀,艰难地渗入冰冷僵硬的兽骨之中。
剥离杂质,强行抽取那微乎其微的、蕴含在骨质中的阴死之气和微末血气…将其碾碎、熔炼、打上魂元的烙印…
过程缓慢、痛苦、效率低得令人发指。每一次魂元的运转,都像是在用砂纸打磨他脆弱的灵魂和经脉。
但阴九幽的脸上,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冰冷的专注。
不知过了多久。
噗!
那块原本灰白、带着腐肉和污血的腿骨,在黑色魂元的反复冲刷熔炼下,体积缩小了一圈,颜色变得如同劣质的黑玉,内部结构似乎更加致密。
表面浮现出几道极其细微、如同天然生成的扭曲纹路,散发着微弱的、与阴九幽魂元同源的死寂气息。
成功了!虽然只是最低劣的“骨基”,连最低阶的法器边角料都算不上,但这确确实实,是他以自身魂元,吞噬、炼化、改造外物所成的第一件“材料”!
阴九幽拿起这块温润(或者说阴冷)的黑色骨片,死寂的黑色眼眸深处,一点名为“希望”的、却比寒冰更冷的火焰,终于被彻底点燃。
他抬起头,透过狭窄的岩缝,望向洞穴外那片未知的、黑暗的地下世界。耳畔,似乎还回荡着演武场上那些刺耳的哄笑、恶毒的诅咒、以及柳如烟冰冷的抽魂之语。
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无声的、森寒刺骨的弧度。
狩猎…开始了。
那些将他推入地狱的“血食”们…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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