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娘知道。”
“我数了好多好多数。数到忘了为什么要数。但我没有忘你。我一直记得你。我记得你唱的的歌。记得你缝的袄子。记得你熬的粥。记得你说——娘在,娘一直在。”
女人抱着他,轻轻哼起那首歌。没有词,只有一个调子。很软,很慢,像春天的风。
沈妄在她怀里,闭上眼睛。第一次,没有数数。第一次,睡得这么沉。第一次——不疼了。
那三团火,在旁边烧。那三十三万万人,在旁边看着。没有人说话。只是看着。陪着。
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响。不是切菜声,不是铃声,不是狗叫。是一个孩子在数数。一,二,三,四。数着数着,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停了。
像一个人,终于不用再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