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记得。
但他左胸那个空洞不是他自己挖的——是他还在娘胎里时,他娘喝下了堕胎药,药力没能把他打下来,只把他的心烧了个洞。
他生下来就缺一块心脏,是天璇宗的师父用一枚九转续心丹替他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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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把那枚补上的假心挖了出来,因为假心虽然会跳但舍不得会疼。
他挖心不是要变强,他是想找回自己原本应该有的那个洞。
他觉得洞才是真实的自己,挖掉假心的那一刻他对着空洞说了一句欢迎回家。
阴九幽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看到苍梧山脚下那棵老槐树的根须正沿着地底裂缝往上钻,穿过七情炼魂阵的阵基缝隙,穿过三千六百根婴儿脊骨的椎管,穿过竹屋地板下的青石缝,触到了沈清辞躺着的床板底面。
根须在床板下停了一息,然后分出一根极细极小的须尖,轻轻碰了一下沈清辞散落下来的发丝。
发丝上沾着她刚才咬破嘴唇时滴下的血珠,根须把血珠吸走了,不是吸收养分,是把她血液里残存的最后一缕完整的情感收藏起来——那是她七岁学剑时父亲掌心的温度,钉情针没来得及封存的最后一丝余温。
根须裹着这丝余温缩回树根,穿过地底岩层,回归墟树的根网。
归墟树下,往生引渡者正将第十一根因果丝线编入新的蝴蝶结。
丝线是透明的,泛着极淡极淡的粉色——和厉悲骨封在钉情针针尖的那抹粉色同源。
它将粉丝绕过其他十根丝线,在新蝴蝶结的中心打了一个极松极轻的活扣,活扣没有收紧,只是虚虚拢着,像一朵还没决定要不要开的花。
念儿趴在湖边,伸手把从苍梧山方向漂来的那只纸船捞起来。
船身是灰蓝色的,和苍梧山巅被情绪残渣滤过的月光同色,船头坐着一个小人形,没有眼睛——不是被挖掉了,是根本没有长,眼眶的位置是两团极淡极淡的金色光点,和沈重渊眼眶里那两团残存剑意一模一样。
它用没有眼睛的脸望着念儿,手里捧着一小片还在微微跳动的干瘪心脏碎片。
念儿把碎片接过来,放在往生引渡者摊开的掌心里。
碎片在它掌心轻轻跳了一下,频率和万哀珠里那颗心脏漏跳的那一拍完全一致。
往生引渡者低头看着那片碎片,从针囊里取出骨叔送的那根蓝魂丝,穿过碎片边缘极细极小的天然孔洞,把它缝在蝴蝶结正中央预留的空位上。
蝴蝶结还有一小半没编完,丝线还差几根——但它已经把空位都预留好了。
每一根丝线该放在哪个位置都标了极细极小的数字,字迹是念儿用林青给的针尖蘸着归墟树汁一笔一划刻上去的,歪歪扭扭,但每一个数字都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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