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远远看见费栈在人群中逃窜,摘下硬弓,弯弓搭箭。
弓弦响处,箭矢破空而出,正中费栈后心。费栈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鲜血从后背涌出来,洇湿了衣袍,在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魏延低头看着费栈的头颅,眼睛还睁着,嘴巴半张着,像是在说什么。
他啐了一口,把头颅高高举起。
“费栈已死!降者不杀!”他的声音在城头回荡,城中的守军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周瑜水军进入历阳城。
城中的百姓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景象。街上到处都是江东兵,但他们没有烧杀抢掠,而是列队站在街道两旁。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颤巍巍地打开门,探出头来。
“军爷,你们……你们不抢粮?”
周瑜勒住马,看了他一眼,道:“主公有令,历阳一切照旧。各家各户,安心度日,不得惊慌。”
老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跪在地上磕头:“许将军仁义!许将军仁义!”他身后,门缝里露出一双双眼睛,有恐惧,有好奇,也有一丝希望。
周瑜在城中张贴告示。告示上写着:历阳归属许将军,百姓安居,市井开市,农人耕作,不得惊慌。凡有作奸犯科、趁火打劫者,立斩不赦。百姓们围在告示前,议论纷纷,脸上的恐惧渐渐消散。
有人开始走出家门,有人开始清扫街道,有人开始生火做饭。城中的秩序,在一天之内就恢复了。
历阳,这座江北重镇,终于到手了。
袁绍得知袁遗败走消息,半晌没有说话。
“废物。”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但他也知道,袁遗不是袁术的对手。
袁术在淮南经营多年,兵精粮足,袁遗一个新任刺史,怎么可能挡得住?
击退袁遗后,袁术在寿春大宴诸将。
堂中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丝竹之声悦耳动听,舞姬翩翩起舞。
“袁绍想抢本公的地盘?”
袁术举杯大笑,“他有这个本事吗?”
笑声还在堂中回荡,亲兵匆匆跑进来,伏地禀报:“主公,历阳急报——”
袁术的笑容凝固了。
历阳失守的消息传到寿春时,袁术正在与陈瑀商议“上任”的事。
“什么?”袁术猛地站起来,案上的酒盏被带翻,酒液洒了一桌,“许褚拿下了历阳?”
斥候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是。周瑜水军封锁江面,魏延攻城,费栈战死,历阳已落入许褚之手。”
袁术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
陈瑀在一旁小心翼翼道:“主公,历阳丢了,那臣这扬州刺史——”
“闭嘴!”袁术瞪了他一眼。
他喘了几口气,慢慢坐下。
许褚……又是许褚。合肥没拿下,历阳又丢了。
这个昔日的麾下大将,如今已经成了他在江北的心腹大患。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现在是打又打不过!
堂中一片死寂。诸将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袁术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端起酒盏想喝一口,手抖得厉害,酒液洒了一桌。
阎象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臣有一策。”
袁术抬头看他:“说。”
阎象道:“许褚拿下历阳、合肥,等于在江北楔入了两颗钉子。我军当务之急,不是夺回历阳,而是阻止他继续北上。主公可在历阳北面三十里处筑城,与许褚对峙。同时加强九江、淮南防务,让许褚无法北进一步。”
袁术点头:“传令张勋,在历阳北面驻军,盯住许褚。不能再让他往北上了。”
他顿了顿,又问:“还有呢?”
阎象又道:“许褚西有刘表,北有主公,东有陶谦。主公可与刘表结盟,南北夹击江夏;与陶谦结盟,东西夹击合肥、历阳。三家分江东,许褚插翅难飞。”
袁术脸色一沉:“刘表?那个夺我南阳的刘表?让本公跟他结盟?”
阎象耐着性子道:“主公,此一时彼一时也。刘表虽然可恨,但眼下许褚才是大患。若主公与刘表结盟,南北夹击许褚,江夏可图——”
“够了!”袁术一拍案几,“本公与刘表势不两立!结盟之事,休要再提!”
阎象叹了口气,退到一旁。
杨弘上前,低声道:“主公,臣有一策,或可解主公之忧。”
袁术道:“说。”
杨弘道:“许褚此人,重情重义。主公何不与之联姻?两家结为姻亲,许褚便不好意思再与主公为敌。”
袁术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联姻?这个主意不错。他正想开口,阎象又站了出来。
“主公,万万不可!”阎象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