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但信号频率跟之前一样。”
“收到。”江悠悠举起右手，手指在空中比了个手势。
队伍减速。
她转头看向白灵。
“白灵。”
白灵从格雷娜身后走出来。她的呼吸有些快，但双手没有发抖。
十阶精神幻术师闭上了眼睛。
认知干扰。
一道无形的精神波从白灵的位置向前方扩散出去。这道波不携带攻击性的精神力，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认知扰动——它渗透进机械体的中央控制系统，在“判断”环节制造混乱。
六百米外，六十四台安保机械体的红色光点同时闪烁了一下。
它们的探测系统报告了一个异常信号——但中央处理器在分析这个信号时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延迟。
零点一秒。
对人来说微不足道。
对高速运转的机械中枢来说，这是一个灾难性的判断缺口。
“有效。”白灵睁开眼。“干扰持续时间大约四秒。之后它们会修正。”
“四秒够了。”江悠悠看向前方。“第一梯队，清前两排。第二梯队——”
她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阿克已经从更前方的黑暗中折返了。他的速度极快，暗金色战甲在管道壁上划出了一条火星。
“问题。”阿克的声音很紧。“这批安保体的后方两公里处，有一台二十二阶的——”
他顿了顿。
“指挥型单位。”
管道里安静了一瞬。
“指挥型的通讯能力是普通安保体的十倍。”塔尔的声音从队伍中段传来。“它被惊动的话，三十秒内就能把信号传到旧工业区的中枢。”
“那就不能让它被惊动。”江悠悠说。
她的目光在黑暗中扫过前方。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两道江悠悠的身影从她身体两侧分离出去。
“一号分身跟陈幼薇走前面。清掉六十四台安保体。”
“二号分身跟沈佑白，绕过安保体群。直插指挥型单位的位置。在安保体被清除之前——”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先把那台二十二阶的拆了。”
沈佑白的枪尖在黑暗中转了半圈。
“走。”
二号分身和沈佑白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管道的深处。
江悠悠本体带着其余人，向六十四台安保机械体推进。
“白灵，第二次干扰。”
“准备好了。”
“苏曼。”
苏曼从队伍中走出来。红色长发在管道里完全看不出颜色。
“别用大范围的火。”江悠悠说。“管道空间封闭，温度升高太快会影响队友。精准点射，烧核心。”
苏曼勾了一下嘴角。“放心。”
她的右手食指尖端亮起了一点白光——不是常规的净世苍火，而是浓缩到了极致的白火。体积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温度高得空气都在扭曲。
“格雷娜。”
格雷娜把旋转机炮从背上卸下来，双手握住。炮管指向前方的黑暗。
“穿甲弹装填。”她的声音低沉。“需要目标指引。”
“陈幼薇的影分身会给你标记。”
“收到。”
“林沧，许聪，后方警戒。管道可能有其他入口。”
“明白。”林沧的重盾横在身前，长刀从盾后伸出。
许聪双手贴在管道内壁上。“方圆一百米内的地质结构稳定。没有异常振动。”
“李果。”
“在。”
“种子准备好了吗？”
李果从种子袋里捏出三颗。“准备好了。但这里的矿物质太密——”
“许聪。”
许聪转头。
“帮她一下。在管道壁面开几个矿物通道，让根系能扎进去。”
许聪点头。他的右手在管道壁面轻轻一按，矿物同化的能力让合金表面出现了几条细小的裂缝——不影响结构强度，但足够植物根系渗透。
李果把种子塞进裂缝。
“随时可以催生。”
“等我信号。”
江悠悠最后看了一眼所有人的位置。
一号分身已经和陈幼薇、柯拉一起抵达了距离安保体群两百米的位置。
二号分身和沈佑白正在管道壁面上方的维护通道中绕行，目标是两公里外的指挥型单位。
本体带着其余所有人在四百米外待命。
“白灵。”
“认知干扰——释放。”
白灵的精神波再次扩散出去。
六百米外的安保体群出现了四秒钟的判断延迟。
“动手。”
一号分身和陈幼薇同时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