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声。管道结构剧烈晃动了几秒。一些松动的结垢从管壁上脱落,砸进了积液里。
十秒后,震动停止了。
管道还在。
爆炸只有一颗水雷的当量。因为前面六十二颗已经被陈幼薇拆除了引信,连锁反应被终止了。
疯铁放下了护盾。盾面上的涂层碎了大半,灼热的金属碎片嵌在盾面的星纹钢基底里,还在冒着红光。他的左臂微微发抖,肌肉在高强度的抗冲击之后产生了短暂的痉挛。
“过了。”他说。
陈幼薇落回管壁上,暗影化已经完全解除。她的面色苍白,连续维持深度暗影化超过四十分钟,能量储备消耗了将近七成。
多克多走上前,把双刃递还给她。陈幼薇接过来,两柄刃重新挂回腰间。
“最后那颗太阴了。”多克多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点罕见的情绪波动。
陈幼薇擦了一下额角的汗。高温环境中出汗是一种危险信号,意味着身体的散热系统已经开始被迫工作。
“能走吗?”江悠悠走到她面前。
“能。”
江悠悠看着她。十二岁的女孩站在灼热的管壁上,双刃挂在腰间,面色发白但目光清晰。四十分钟的深度暗影化、六十三颗水雷的精密拆解、最后时刻的紧急脱身。
她伸手在陈幼薇的头顶拍了一下。
“干得好。”
陈幼薇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江悠悠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沈佑白身上。
沈佑白站在原地。寂灭枪的枪尖朝下,枪杆抵在管壁上。他的右手还保持着甩枪的姿势,手臂的肌肉线条绷得很紧。
他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