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如何可能?!”
“那就没法谈了。”林冲站起身,掸了掸衣袖,“送客。”
鲁智深早已按捺不住,大步上前,一把夺过李虞候手中圣旨,看也不看,随手往后一抛——那明黄绢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落入厅角取暖的火盆里!
“嗤”的一声轻响,绢帛遇火即燃,迅速卷曲焦黑。
“你……你们竟敢焚毁圣旨!这是大逆不道!诛九族的大罪!”李虞候尖叫起来。
林冲看都未看那火盆一眼,只淡淡道:“李虞候,回去告诉童贯,也告诉赵官家:我林冲和二龙山众兄弟的路,自己会走。想要招安?可以,拿真心实意来换。至于这种糊弄三岁孩童的把戏——”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还是留着去哄宋江吧。”
李虞候面如死灰,被鲁智深和史进一左一右“搀扶”着,半拖半请地弄出了聚义厅。
厅内安静片刻,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痛快!痛快!”鲁智深拍着大腿,“哥哥那三条件提得好!我看那阉货脸都绿了!”
杨志抚掌笑道:“高俅岂会自曝罪证?李逵是宋江心尖肉,岂会交出?免三年钱粮更动朝廷根本——这三条,条条都戳在死穴上。哥哥这是明摆着告诉朝廷:要打便打,别玩阴的!”
朱武羽扇轻摇:“经此一事,童贯该明白了,咱们不是宋江。招安这条路,走不通。接下来,他要么死心,要么……就得动真格的了。”
呼延灼沉声道:“西军那边,种师中部已到郓州地界,却一直按兵不动,想必也是在观望。此番招安失败,童贯很可能会催促西军进兵。”
“来便来。”武松按着刀,声音冰冷,“正好试试凌振新改的火炮。”
林冲重新坐下,目光扫过众兄弟,缓缓道:“戏唱完了,该练兵的练兵,该备战的备战。不过——”他眼中闪过一丝腹黑的光芒,“童贯远道而来,咱们也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总得……留点纪念。”
众人一愣。
林冲对朱武低语几句。朱武先是一怔,随即抚须大笑:“妙!妙!哥哥此计,定让那童贯终生难忘!”
鲁智深好奇得抓耳挠腮:“哥哥,军师,你们打什么哑谜?”
林冲笑而不语,只挥挥手:“明日便知。都散了吧。”
众头领带着满腹好奇与期待散去。聚义厅内,只剩下林冲与朱武。
朱武低声道:“哥哥真要那么做?会不会……太损了些?”
林冲望着厅外朗朗乾坤,嘴角笑意更深:“对付伪君子,就得用真手段。童贯想玩阴的,咱们就让他明白——玩阴的,他差得远呢。”
夕阳西下,将二龙山染成一片金红。
山脚下,“悦来驿”内,李虞候正瘫在椅子上,哆哆嗦嗦地写着呈报给童贯的密信。写着写着,他忽然想起临行前林冲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总觉得,这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