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哈哈大笑,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倒出几十个刻着“梁山”字样的小木牌:“喂!当然喂!把这些牌子系在石头上,沉到老龙口水底。让后来的人知道——梁山的水军,在这儿喂了王八!”
众人大笑。
夕阳西下,将汶水染成血色。
而下游三十里,宋江的中军大帐内,气氛比水底的淤泥还沉。
“二百条船……五千水军……”宋江盯着跪在面前的阮小二和关胜,声音嘶哑,“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败成这样?”
阮小二赤着上身,背上还有一道被水下利刃划出的伤口,咬牙道:“哥哥,不是弟兄们不用命!是那水下的鬼太邪门!凿船的手法、布陷阱的路数,绝不是寻常水寇!”
关胜也沉声道:“岸上的埋伏也极有章法,火攻时机拿捏精准,绝非乌合之众。”
吴用羽扇轻摇,缓缓道:“哥哥,看来二龙山早有准备。能在水上如此从容布置,恐怕……是李俊到了。”
“李俊……”宋江拳头紧握,“混江龙李俊……他投了二龙山?!”
帐内一片死寂。
许久,宋江颓然坐回椅子,挥了挥手:“下去吧……整顿兵马,明日……继续从陆路进攻。”
他知道,水路这条路,已经断了。
而此时的二龙山上,林冲接到了李俊送来的捷报。
“凿船四十三,焚船三十七,歼敌两千余……”朱武念着战报,抚掌赞叹,“李俊兄弟果然了得!”
林冲看着地图上老龙口的位置,微微一笑:“这下,宋江该知道疼了。”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
“现在,该会会最后一位客人了。”
窗外,北风骤起,卷着深秋的寒意,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