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后山,卢俊义并未回自己的住处。
他独自一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山崖边,崖下是黑沉沉的梁山泊水面。秋风凛冽,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东南方向——那是二龙山的方向。
怀中,有一封密信。是三天前,一个神秘人趁夜塞进他房里的。信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杆枪和一杆矛交叉的图案——那是他和林冲交手时的招式。
信的内容很简单:
“卢师兄,饮马川一战,承让。昔日同门之谊,林某未曾忘却。梁山非久居之地,宋江非明主之选。若他日有意,二龙山虚席以待。另:秦明将军若愿来,武松兄弟说,往事可一笔勾销。”
信纸在风中微微颤抖。
卢俊义握紧了拳,又缓缓松开。
他想起饮马川上,林冲那惊艳绝伦的一枪“破军”;想起林冲扶起他时说的“师兄,别来无恙”;想起林冲眼中那种清澈而坚定的光——那是一种知道自己要走什么路、并且坚信这条路能走通的光。
而宋江眼中有什么?
只有焦虑、算计、不甘,还有……恐惧。
“玉麒麟啊玉麒麟,”卢俊义仰头望天,星月无光,“你这一生,到底在为何而战?”
无人回答。
只有秋风呜咽,如同这乱世中,无数迷茫灵魂的叹息。
而在不远处的一棵古松后,燕青静静站着,看着主公孤独的背影,眼中满是忧虑。
他知道,梁山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