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亡将士抚恤账册……
周侗一页页翻看,越看越惊。这些政策、这些数据,绝不是普通草莽能做到的。这里面有法家的严整,有儒家的仁政,有墨家的兼爱,甚至……有些他看不懂但觉得高明至极的东西。
“这些……都是林冲的主意?”
“大半是。”朱武自豪道,“哥哥常说,治天下如烹小鲜,要五味调和,不可偏废。”
周侗合上文书,长叹一声:“罢了。老朽隐居半生,本以为天下无救。如今看来……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他站起身:“带我去见见他吧。”
朱武大喜。
而当夜,林冲在聚义厅后堂见到周侗时,第一句话竟是:
“师父,您老了。”
周侗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徒弟,百感交集:“冲儿,你……长大了。”
师徒二人秉烛夜谈,直至天明。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第二天,周侗就搬进了“讲武堂”,成了二龙山第一位“客卿教授”。他教的不是兵法,不是武艺,而是——**王道**。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一个连周侗这样的大儒都认可的势力,还能叫“草寇”吗?
而林冲,此刻正站在二龙山最高处,望着旭日东升。
他的身后,是正在脱胎换骨的二龙山。
他的面前,是波谲云诡的天下棋局。
不称王?
不,只是时候未到。
他在等——等兵精粮足,等人心归附,等天下人意识到:这乱世,需要一个新的王。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