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
鲁智深灌了一大碗酒,哈哈笑道:“痛快!这下子,那些宵小该知道怕了!”
武松却道:“哥哥,我觉得……还不够。”
“哦?”
“这次抓的,都是明面上的。”武松眼神锐利,“真正的大鱼,可能还没浮头。比如……周先生带来的那些人里,有没有问题?”
林冲和朱武对视一眼,笑了。
朱武道:“武松兄弟敏锐。确实,那些人里有几个很可疑。但哥哥说了——要钓鱼。”
他压低声音:“我们已经‘不小心’让他们看到了假布防图,假兵力报告。接下来,就看哪条鱼先咬钩了。”
鲁智深挠头:“你们这些读书人,弯弯绕绕真多。洒家还是喜欢直接砍!”
众人大笑。
笑罢,林冲正色道:“内部整顿,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咱们的地盘扩大了三倍,官吏严重不足;军队扩编五万,军官捉襟见肘;水军要远征,航海士、炮手、船匠,样样缺人。”
他看向窗外:“这才是我最担心的隐患——不是外敌,不是内奸,而是……咱们自己人才不够,撑不起这么大的盘子。”
朱武深以为然:“哥哥说得对。打天下易,治天下难。”
“所以,”林冲起身,“整顿之后,就是选拔。八月开始,我要在山东六州开‘求贤科’——不问出身,不问资历,只看才能。武能安邦者,授军职;文能治国者,授官职;匠有专长者,授技职。”
他眼中闪着光:“我要让天下人知道——在二龙山,英雄不问出处,只问手中本事!”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四人脸上。
一个新的阶段,即将开始。
而此刻,青州驿馆一间上房内,那个叫李观的老者正对着烛火,在一张纸条上写下蝇头小字:
“林冲将开求贤科,广纳人才。其志不小,恐成朝廷心腹大患。建议:或剿,或抚,宜早定夺。”
写完,他将纸条塞进一支空心簪子,交给随行的小童:“明日‘不慎’丢失在街市,自会有人捡去。”
小童战战兢兢接过。
李观望向窗外二龙山的方向,喃喃自语:
“林冲啊林冲……你是真英雄,还是……真枭雄?”
无人回答。
只有夜风呜咽,如历史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