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冲……是要把大宋的脸面踩在脚下,还要碾三碾!
“林……林头领……”李邦彦声音发颤,“这些条件……太过苛刻,朝廷绝不可能答应!”
“那就别答应。”林冲轻描淡写,“李相可以现在就回汴梁,告诉赵佶——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
他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从青州划到汴梁:
“等我带着二龙山的儿郎,亲自去汴梁城下问他要。”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张叔夜再也忍不住,拔剑而起:“林冲!你欺人太甚!大宋还有带甲百万,良将千员!真打起来,二龙山五万兵,能翻起什么浪!”
剑刚出鞘,武松的刀已经到了。
快!快如闪电!
张叔夜只觉手腕一痛,剑已脱手,“当啷”落地。武松的刀尖抵在他咽喉,刀锋冰寒刺骨。
“张知府,”武松声音冰冷,“你的剑,太慢了。”
“武松!休得无礼!”鲁智深嘴上吼着,禅杖却横在堂门口,断了所有人的退路。
杨志的长剑完全出鞘,剑光如水:“李相,让你的人把兵器放下。否则……今日这聚策堂,怕是要见血了。”
李邦彦带来的护卫面面相觑,手按刀柄却不敢动——堂外,岳飞率领的五十玄甲兵已经堵住去路,弓弩上弦,箭镞闪着寒光。
“都……都把兵器放下!”李邦彦嘶声喊道。
护卫们松手,兵器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林冲这才摆摆手:“武松兄弟,收刀。”
武松刀光一闪,收刀入鞘。张叔夜踉跄后退,捂住手腕,上面一道血痕——武松留手了,否则这只手已经断了。
“李相,见笑了。”林冲重新坐下,“我这些兄弟,脾气都不太好。尤其是……听到有人威胁二龙山的时候。”
李邦彦瘫在椅子上,浑身冷汗。他现在才真正明白——这不是谈判,是下最后通牒。林冲根本不在乎朝廷答不答应,他就是要逼朝廷翻脸!
“林头领……”李邦彦声音虚弱,“这些条件……能否……再商量?”
“没得商量。”林冲斩钉截铁,“这三条,少一条都不行。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可以给朝廷一点时间——一个月。十月十九之前,我要看到朝廷的答复。如果答应了,咱们签盟约。如果不答应……”
他笑了笑,没说完。
但不说的,比说的更可怕。
李邦彦绝望地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这趟差事,彻底办砸了。不,不是办砸了,是根本不可能办成!林冲要的,不是招安,不是封赏,是要把大宋的尊严踩碎,把朝廷的脸面撕烂!
“李相可以慢慢考虑。”林冲起身,“在这期间,不妨在青州多看看。看看我二龙山是如何治民的,如何练兵的,如何……”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
“如何准备,打下一片新天地的。”
说罢,他转身走向侧门:“岳飞,送客。李相在青州期间,好生招待——他想看什么,就让他看什么。”
“诺!”岳飞抱拳。
李邦彦被“请”出聚策堂时,腿都是软的。张叔夜扶着他,两人互相搀扶,像两个七老八十的病患。
堂外,阳光刺眼。雪地反射着白光,晃得人头晕。
而在聚策堂内,鲁智深挠着光头问:“哥哥,那些条件……朝廷真能答应?”
“答应个屁!”杨志冷笑,“让皇帝退位?交出五大奸臣?承认咱们自治?哪一条都是在要朝廷的命!”
“那哥哥为何还要提?”鲁智深不解。
武松忽然开口:“因为哥哥根本不想谈和。”
林冲赞许地看了武松一眼:“还是武松兄弟懂我。这三条,朝廷一条都不会答应。我要的,就是他们不答应。”
“为什么?”鲁智深更懵了。
朱武从屏风后转出,摇着羽扇笑道:“鲁达兄弟,你想想——如果朝廷答应了,咱们就成了‘大宋齐国公’,成了朝廷的臣子。可如果朝廷不答应呢?”
鲁智深眨眨眼:“不答应……那就打呗!”
“对,打。”林冲走到舆图前,“可打,要有理由。咱们总不能无缘无故去攻汴梁吧?可现在好了——朝廷派使者来招安,咱们开出合理条件,朝廷不答应。那接下来咱们出兵,就不是造反,是‘逼朝廷铲除奸佞,还政于民’。”
他手指敲着汴梁的位置:
“大义的名分,就有了。”
鲁智深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原来如此!哥哥这招高啊!既打了朝廷的脸,又占了理!”
“不止。”朱武补充,“哥哥这三条,每一条都戳在朝廷的痛处。朝廷若答应,威信扫地;若不答应,咱们出师有名。无论如何,咱们都赢了。”
杨志抚剑沉吟:“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