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源氏重要还是支那人重要?源氏是我们日本人,打来打去还是日本的天下!支那人来了,连日本都没了!还打什么源氏!”
没有人敢反驳。后白河法皇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阳光正好。樱花正在飘落,粉红色的花瓣像雪一样纷纷扬扬。那些花瓣落在地上,落在石头上,落在水面上,像一层粉红色的地毯。他看着那些花瓣,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传旨,”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花瓣落地,“召平清盛入京。让他带兵来,去打支那人。”
次日,平清盛接到了法皇的旨意。
他正在福原的宅邸里吃饭。一碗米饭,几条烤鱼,一碟酱菜,一壶清酒。他的手边放着一把太刀,刀鞘上镶着金边,是平家祖传的宝刀。他的对面坐着他的儿子平重盛,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脸很白,眼睛很亮,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有很多心事。
“父亲,”平重盛放下筷子,“法皇召您入京。说是要您去打支那人。”
平清盛没有说话。他夹起一块烤鱼,慢慢地嚼着,嚼了很久。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杀意的光,是思考的光。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动——打?还是不打?打,自己能不能赢?不打,法皇会不会怪罪?其他豪族会怎么看?源氏会趁机偷袭吗?他不知道。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重盛,”他终于开口了,“你怎么看?”
平重盛想了想,“父亲,支那人能打下九州,说明他们很强。少贰资元不是废物,岛津忠久不是废物,大友能直也不是废物。他们输了,说明支那人比他们更强。我们跟支那人打,不一定能赢。但是——”他顿了顿,“不打,九州就没了。九州没了,九州的粮食就没了。九州的粮食没了,平家就养不起兵。养不起兵,就守不住地盘。守不住地盘,就会被源氏吃掉。所以,打,也许会输;不打,一定会输。”
平清盛看着他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个儿子,比他年轻的时候更聪明,更冷静,更会算计。他放心了。平家,后继有人。
“传令,”他对身边的侍卫说,“全国总动员。征召所有能打仗的武士,十六岁到六十岁,全部入伍。集结到福原,准备征讨九州。”
侍卫愣了一下。“平大人,源氏那边……”
“源氏那边,先停战。派人去跟源赖朝说,支那人来了,日本危在旦夕。先打支那人,打完了再打我们。他要是识相,就该答应。他要是不识相——那就先打他,再打支那人。”
侍卫磕了一个头,转身跑了。
平清盛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樱花正在飘落,粉红色的花瓣像雪一样纷纷扬扬。他看着那些花瓣,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豪情。他打了一辈子仗,打败了无数敌人,坐到了日本最高的位置。现在,他要打支那人。打赢了,日本就是他的;打输了,日本就完了。
“支那人,”他喃喃道,“来吧。我平清盛,等着你们。”
命令传遍了日本列岛。从九州的残部到本州的主力,从四国的水军到北海道的边民,所有人都接到了同一个命令——集结到福原,准备征讨九州。
豪族们的反应五花八门。有人积极响应——那些离九州近的、害怕支那人打过来的,巴不得平家赶紧去把支那人赶走;有人消极怠工——那些离九州远的、觉得事不关己的,能拖就拖,能躲就躲;有人阳奉阴违——那些跟平家有仇的、巴不得平家打败仗的,嘴里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一兵一卒都不出。但不管怎样,人还是凑起来了。从各处征召的武士,加上平家原有的部队,总共有五万多人。平清盛对外号称十万,是为了吓唬支那人,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消息传到九州的时候,李俊正在宣抚司里批文件。
“五万人?十万?”武松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来多少,杀多少。”
李俊放下笔,看着他。“武松,我们不能轻敌。五万人,不是五千人。就算我们的武器比他们好,五万人站在那里让我们砍,也要砍很久。”
武松没有说话。
“所以,我向陛下请求了援军。”李俊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第二批军队已经从大齐出发了,五千人,包括两千陆战队、一千水兵、一千炮兵、一千骑兵。加上我们现有的五千,总兵力一万。一万对五万,不少了。我们的武器比他们好,训练比他们强,士气比他们高。而且,我们还有一样东西他们没有——信心。我们打胜仗,他们有信心。我们不怕,他们有信心。我们相信能赢,他们也有信心。信心,比武器更重要。”
武松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武松,你去训练新兵。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那五千新兵变成能打仗的兵。”
武松点头,转身走了。
李俊站在地图前,望着北方。那里,有福原,有平家,有日本的十万大军。那里,有他要打的仗,有他要杀的人。
“来吧,”他喃喃道,“朕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