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
南京勋贵,保他性命,许他子孙一个前程。”
“妙啊。”钱谦益抚掌赞叹,
“此乃离间之计,若陈新甲反水,洛阳必乱,朱由检,危矣。”
一场针对洛阳新政,针对崇祯本人的巨大风暴,在秦淮河的桨声灯影里,悄然酝酿。
勋贵,清流,世袭军头,这些被触动了根本利益的庞然大物。
第一次真正联合起来,要将那柄悬在头顶的新屯田令彻底折断。
陕西,商洛山中。
残雪未消,枯木嶙峋。
一处隐蔽的山谷里,几缕炊烟有气无力地飘向灰蒙蒙的天空。
几百个形容枯槁,衣衫褴褛的汉子,如同受伤的野兽,蜷缩在破败的窝棚和山洞里。
他们大多带伤,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惊悸。
山谷中央,一堆篝火旁,李自成裹着一件破旧的皮袄,沉默地坐着。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粗犷的脸,那道刀疤在跳动的光影下显得格外狰狞。
洛阳惨败,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积攒多年的粮秣军资付之一炬。
尤其是那毁天灭地的火药库爆炸和随之而来的营啸,如同噩梦般日夜纠缠着他。
刘宗敏那个跟随他起兵,骁勇无双的权将军,也葬身在那片火海乱军之中,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