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这风月享受。
“姑娘,”妈妈亲自推门进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楼下那几位监生相公,实在是仰慕您的才名,您看,要不就唱一支短的?就当结个善缘,如今这些读书人,保不齐哪天就因为新政发达了呢?”
云裳看着妈妈眼角深刻的皱纹和强挤的笑容,心中那点孤傲终于被现实磨平。
她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象牙梳,轻轻梳理着垂下的青丝。
“知道了,妈妈。替我回话,请诸位相公稍候,云裳稍作梳妆便来。”
她对着镜子,仔细地描眉画目,将那份落寞与不甘深深藏起,重新勾勒出符合“花魁”身份的完美笑靥。
这个世界已经天翻地覆,她这依附于繁华之上的浮萍,除了随波逐流,努力适应,又能如何呢?
云裳终究还是下了楼。
醉仙楼的大厅不似往日那般喧嚣鼎沸,却也坐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台下宾客的成色,确与从前大不相同。
以往是清一色的锦袍玉带,如今却是各式各样,
有穿着崭新但略显拘谨官服的低阶小吏,
有头戴方巾,高谈阔论却囊中羞涩的监生,
也有几个大腹便便,手指上戴着硕大金戒指的商贾,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曾经他们只能仰望的奢华场所。
那几位邀她唱曲的监生,坐在靠前的一桌,点的只是最寻常的茉莉香片和几样干果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