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笔钱,本就是他们眼中“与士大夫共天下”的财富,岂能容皇帝一人独揽?
龙椅上,朱由检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心中早已料到会是这般场景。
这些道貌岸然的君子们,平日里治国无方,捞钱无度.
等到国库空虚,灾难来临,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如何节流开源,整顿吏治.
而是如何想方设法从他这个皇帝手里抠钱,然后一层层盘剥下去.
最终十成能有一成落到实处,恐怕就算他们“清廉”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某些官员在慷慨陈词时,那官袍袖口磨损的毛边——多么精湛的表演!
若非早有了解,他几乎要相信这些重臣们真的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
等到众臣表演得差不多了,声音渐歇,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时,朱由检才缓缓开口道:
“诸卿所奏,朕已悉知。各地灾情,朕心甚忧,皇陵损毁,亦非小事,百官俸禄,乃朝廷体统所在。”
他话说到一半,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台下那些瞬间亮起来的,充满渴望的眼睛,心中冷笑更甚。
“然则,”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