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那里,孙可望布置了重兵把守。
粮仓前的空地上,爆发了开战以来最惨烈的战斗。
西军知道粮草的重要性,拼死抵抗。
白杆兵则红着眼睛,不顾伤亡地向前猛冲。
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起来,鲜血汇聚成溪流。
“放火!烧了粮仓!”孙可望见大势已去,绝望地嘶吼,想要毁掉粮草。
“阻止他们!”秦翼明目眦欲裂,一枪将一名举着火把冲向粮堆的西军士兵刺穿。
最终,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后,白杆兵终于击溃了粮仓守军,控制了大部分粮草,虽然部分被点燃,但主体尚存。
当“秦”字大旗和朝廷的龙旗在泸州城头缓缓升起时,天色已经微亮。
城内,零星的战斗和搜捕仍在继续,浓烟和血腥味弥漫不散。
秦翼明站在残破的城楼上,望着满目疮痍的城池和城外滚滚长江,脸上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他带来的八千白杆兵儿郎,经历连番血战,还能站着的,已不足五千。
城上城下,街道巷陌,到处都是双方将士的尸体。
这一仗,赢了。但赢得太惨,太痛。
他缓缓闭上眼睛,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震天的杀声和垂死的哀嚎。
泸州拿下了,张献忠的命脉被斩断了。可这胜利的滋味,为何如此苦涩?
他深吸一口带着焦糊和血腥气的空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悲恸。
战争,就是如此。他还有任务要完成——肃清残敌,稳固城防,然后,将捷报传给正在夔州苦战的黄总兵。
白杆兵的鲜血,没有白流。
川东的战局,将因此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