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将儿子搂得更紧。
她领到了一碗并不算稀薄的米粥,小心翼翼地喂给狗蛋,自己则舔了舔碗边。
活下去。
她看着儿子小口小口地吞咽,心中只剩下这个最原始,最坚定的念头。
仇恨太遥远,悲伤太奢侈。
八大家一千多颗人头落地。
血腥气尚未在张家口的寒风中完全散去,更大的震荡已然开始向宣大军政体系蔓延。
秦翼明雷厉风行的手段和皇帝那就地正法的冷酷旨意,如同一把悬在所有与晋商有牵连的边军将领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就在处决完成后的第二天下午,一队风尘仆仆的骑兵护卫着一辆颇为华丽的马车,抵达了已被白杆兵严密控制的张家口堡。
来人正是宣大总督王承胤。
王承胤年约五旬,身材微胖,面皮白净,穿着二品大员的绯色绣孔雀官袍,在一众甲胄鲜明的军将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在亲兵的引领下,径直来到秦翼明的临时行辕。
原本范永斗那座极尽奢华,如今却显得空旷肃穆的府邸。
“秦公爷!”一见面,王承胤便拱手为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沉痛,
“张家口之事,本督已听闻。范永斗等人通敌叛国,罪该万死,国公爷奉旨锄奸,大快人心!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