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百两!阮文绍差点没站稳。
他在安南当一辈子官,不吃不喝也攒不够八百两。
“再看看这个。”伙计又拿出一只犀角杯,杯身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这是暹罗来的犀角,清热解毒,用这个杯子喝酒,百毒不侵。只要三百两。”
阮文绍摇摇头,带着随从赶紧离开了。他怕再待下去,自己的心脏会受不了。
第二天,阮文绍在鸿胪寺办理了手续,等待后天朝见。闲来无事,他决定在南京城里多走走,多看看。
他走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哭声。
他循声走过去,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蹲在墙角,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哭得撕心裂肺。
女孩脸色蜡黄,嘴唇发紫,看起来病得很重。
“大嫂,怎么了?”阮文绍走过去问道。
妇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说:
“大人,我闺女快不行了,求求您救救她吧!”
阮文绍蹲下来,摸了摸女孩的额头,烫得吓人。他回头对阮文成说:“快去请个大夫来!”
阮文成应声跑去了。
“大嫂,你们是哪里人?怎么在这里?”阮文绍问道。
妇人擦了擦眼泪,说:“我们是扬州人。去年朝廷收‘朝贡捐’,我们交不起,房子被官府收了,地被地主占了。”
“我们没办法,只能逃到南京来讨饭。可是南京的日子也不好过,我闺女病了半个月了,没钱看病,只能硬扛着。今天她忽然昏倒了,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又哭了起来。
阮文绍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