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凄厉的喊叫: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罪奴知错了!罪奴把银子全部交出来!求皇上饶罪奴一命——”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
养心殿里恢复了安静。朱由检坐在御案后面,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王承恩在一旁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承恩。”朱由检忽然开口。
“奴才在。”
“你觉得,钱大有说的那些话,有道理吗?”
王承恩心里一紧,谨慎地回答:“皇上,钱大有的话,全是歪理。他贪了皇上的银子,就是死罪,说什么都是狡辩。”
“朕问的不是这个。”朱由检摇摇头,
“朕问你,他说在宫里三十年,经手的银子何止千万,可自己落下了什么,这句话,你怎么看?”
王承恩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皇上,钱大有这是在诉苦。”
“太监们确实不容易,净了身入宫,一辈子伺候人,老了干不动了,被赶到外面去,没儿没女,孤苦伶仃。”
“所以很多太监都贪,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坏,是因为他们怕老了没着落,更是因为他们没个盼头。”
朱由检看了王承恩一眼:“你也怕?”
王承恩跪了下来:“奴才不怕。奴才跟着皇上,皇上让奴才干什么,奴才就干什么。奴才相信,皇上不会亏待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