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句话——“治乱世,用重典。”
他不是在治乱世,他是在治一个烂透了的朝廷。
文官烂了,他杀文官,太监烂了,他杀太监。杀到不烂为止。
但他也知道,光靠杀是不够的。
杀只能让人害怕,不能让人忠心。要让人忠心,还得给人家好处,让人家觉得跟着你有奔头。
所以他给太监们涨了月俸,给了退休金,提拔了像冯铭这样的年轻人。
恩威并施,才是长久之计。
“承恩,”他睁开眼睛,“你说,太监这个群体,到底该怎么定位?他们是奴才,还是臣子?”
王承恩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太监的定位,从古至今都是一个模糊的问题。
说他们是奴才吧,他们确实比官员低一等,说他们是臣子吧,他们又确实在替皇帝办差,有的还手握大权。
“奴才觉得,”王承恩斟酌着说,“太监介于奴才和臣子之间。他们是皇上的家奴,但也是朝廷的臣子。他们有忠心,也有私心。用得好,是帮手;用不好,是祸害。”
朱由检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太监是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制衡文官。”
“用不好,就会像天启年间的魏忠贤一样,祸国殃民。朕要做的,是把太监用好,让他们成为大明的助力,而不是阻力。”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三月的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远处的宫墙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像是一道沉默的屏障。
“朕打算,”朱由检说,“设立一个内廷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