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朱由检说,“那个小安子,想当郑和的那个,你留意一下。如果他确实有才华、有能力,可以培养。内廷学堂开学的时候,把他招进来。”
“奴才遵旨。”
朱由检站起来,在殿内踱了几步,忽然说:“承恩,你说,太监有梦想吗?”
王承恩愣了一下:“梦想?”
“对,梦想。”朱由检说,“每个人都有梦想。农民的梦想是丰收,商人的梦想是发财,文官的梦想是升官,武将的梦想是立功。太监呢?太监的梦想是什么?”
王承恩想了想,说:“奴才觉得,大多数太监最初的想法,就是能吃饱饭,老了有个地方去,死了有人收尸。”
“至于像郑和那样名垂青史,或者像魏忠贤那样权倾朝野,那是极少数人的梦想。”
朱由检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大多数人,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你要让这些人知道,安安稳稳的日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需要用忠诚和努力换来的。只要他们忠诚、努力,朕就能给他们安安稳稳的日子。”
夜深了,朱由检还在批阅奏折。
王承恩端着一碗燕窝粥走进来,放在御案上:“皇上,夜深了,吃点东西吧。”
朱由检放下朱笔,端起燕窝粥喝了一口,温热的,正好。
“承恩,你说,太监入宫的人少了,真的不用担心吗?”
王承恩想了想,说:“皇上说不用担心,奴才就不担心。皇上看问题比奴才透彻得多,既然皇上说不担心,那肯定是不用担心的。”
朱由检笑了:“你倒是会说话。不过,朕问你,如果有一天,真的没有人愿意当太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