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老臣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不时朝着新臣的方向投去警惕的目光。
新臣们则面无表情,站得笔直,谁也不看谁。
“上朝——”太监尖利的声音在晨光中响起。
百官鱼贯而入,穿过太和门,来到太和殿前。殿内已经掌了灯,烛火通明。
朱由检坐在御座上,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翼善冠,面无表情地看着鱼贯而入的大臣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
“众卿平身。”
朱由检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早朝,朕有一件大事要宣布。”朱由检开门见山,没有丝毫铺垫。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朕决定,从即日起,在北方各省推行均田令。凡百姓,不论贵贱,每人授田三亩。凡官员,不论品级,每人授田五亩。超出部分,由朝廷按市价收购,重新分配给无地百姓。”
话音刚落,大殿里就像炸开了锅。
“皇上,万万不可啊!”方文正第一个站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均田令于法不合!祖宗之法,田产乃是私产,朝廷岂能强夺?”
“臣附议!”赵铭也站了出来,“均田令于理不顺!天下田产,各有其主,朝廷强行收购,与强盗何异?”
“臣也附议!”张祖研跪了下来,“均田令于情不通!我等世代官宦,田产皆是祖宗传下来的,岂能说分就分?”
一个接一个的老臣跪了下来,转眼间就跪了二十多人。
他们跪在大殿上,磕头如捣蒜,嘴里喊着“皇上三思”,“万万不可”之类的话。
朱由检坐在御座上,看着下面跪了一地的老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大殿的一侧,石文远等新臣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没有跪,也没有说话,只是在等待皇帝的反应。
朱由检的目光从那些跪着的老臣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方文正身上。
“方文正。”
“臣在。”方文正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了红印。
“你家有多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