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方文正是被人扶出去的。他的腿软得像面条,站都站不稳。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京城,不知道自己的家人会不会受到牵连。
他只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甚至自己的性命,都可能毁在今天这一跪上。
沈应元的效率很高。
当天下午,他就带着西厂的密探出发了,直奔山西。
随行的还有户部的几个书吏和锦衣卫的十几个校尉。
他们带着皇帝的旨意,所到之处,地方官无不积极配合——不配合也不行,西厂的番子就在旁边站着呢。
方家在山西是大家族,田地分布在三个县,总面积三千二百亩。
沈应元到了山西之后,没有直接去找方家的人,而是先去了县衙,调取了方家历年的田册和缴税记录。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方家的田册上写着三千二百亩,可实际丈量的结果却是四千一百亩。
多出来的九百亩,根本没有登记在册,更不用说缴税了。
这九百亩地,是方家三代人陆续兼并来的,有的是强买,有的是逼卖。
有的是趁着灾年百姓活不下去的时候低价收购,有的是直接霸占。
沈应元又找了一些老佃户了解情况。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汉说,他年轻的时候,家里有五亩地,虽然穷,但还能糊口。
后来方家的人说那块地是方家的祖产,要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