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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继先动了心,他不想一辈子当卫所兵,他想进新军,想立功,想升官。
这次围剿刘义,就是他的机会。
“周千户,”副手张勇走过来说道,“刘家堡坞的围墙有两丈高,墙头上至少有两百人在防守。正面强攻,损失会很大。”
周继先点了点头:“我知道。围而不攻,先断他们的水源。”
刘家堡坞建在山包上,吃水靠的是山下一口井。那口井在堡坞外面,平时由刘家的佃户打水送上去。现在堡坞被围,佃户进不去了,堡坞里的水最多能撑三天。
“另外,”周继先补充道,“派人去喊话,让里面的人投降。告诉他们,只抓刘义,其他人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张勇领命去了。
第二天,喊话开始了。几个嗓门大的士兵站在堡坞下面,朝着墙头喊:
“里面的人听好了!朝廷只抓刘义一人!其他人放下武器,打开堡门,既往不咎!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墙头上没有人回应,但周继先注意到,有几个家丁在交头接耳,神色不安。
第三天,同样的喊话。
第四天,堡坞里的水喝完了。
第五天,堡门终于开了。
开门的不是刘义,是管家刘福。
刘福在刘义手下干了二十年,忠心耿耿。
但再忠心,也扛不住没水喝。堡坞里有三百家丁,刘义一家四十六口,还有几十个丫鬟仆人,加起来近四百人。
四百人两天没水喝,是什么概念?小孩哭,大人骂,老人呻吟,连狗都渴得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