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懂了，赵淑兰在说吕征会背叛他。
可，为什么？
他看着蜷缩在地上发抖的吕征，实在想不通这个被卓杰踩在脚下都不敢反抗的人，哪里来的胆子背叛。
更何况，他能活到现在，再怎么样也该感恩吧。
不过既然这女人说了这话，江晦也提高了警惕性，没再继续擦。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开始轻微震动，墙壁渗出黑色的雾气，那股熟悉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副本要开始了。
“来了！”
有人惊呼，声音里充满绝望。
高鹏则是紧张地四处盯着周围的人，他的眼球通红，已经不复平日里的镇定。
在这片混乱中，中年女人脸色骤变，突然扑上来死死抓住江晦的胳膊。
她的右眼瞪得滚圆，靠近江晦的耳朵压低声音私语，但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下一个是玩家自相残杀的副本！小心吕征！他不对劲！”
她猛地喘了口粗气，似乎是身体支撑不了她如此波折的情绪，但她还是急促地补充。
“我叫赵淑兰！进副本找我，我帮你！”
江晦按住她的手，沉声问。
“为什么帮我？”
赵淑兰的眼神突然柔和下来，带着点向往和摸不清缘由的哀伤。
“因为你能出去。他们都不行，只有你有可能……”
“我养了些羊，在老家的山坡上。”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沙沙的，像风拂过连绵的草地。
“如果你能出去，替我看看它们。没被狼吃光，没被风雨折腾死的话……就归你了。”
说完，她又猛地转向林默，右眼紧紧盯着他。
“你跟我们不在一个副本，你要小心。”
林默的脸色白了白，却没说话，只是看向江晦。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
江晦心头一沉，伸手用力捏了捏林默的肩膀，一字一句叮嘱道。
“万事小心。出了副本，不管你在哪个屋，我都会去找你。一定。”
“到时候，咱们弄个能一起进副本的道具。”
江晦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默用力点头，听到这句话后，他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
有这句话就够了，有这句承诺就够了。
对他来说，对这个世界来说，活下去的希望和信念才是真正的强心针。
“嗯。”
况且他知道这不是江晦的错，在这界外，没人能左右副本的分配。
他能做的，只有自己活下去，快速成长起来，才能不成为江晦的累赘。
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已经淹没了脚踝，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
系统提示音在江晦的脑海中响起。
【即将开启新副本，请玩家做好准备，即将进行传送】
江晦最后看了一眼林默，又看了看眼神复杂的赵淑兰，以及仍在发烧的吕征。
下一秒，彻底的黑暗吞噬了所有人。
新的副本，开始了。
黑暗逐渐褪去，江晦早早遮住了眼，防止自己的眼睛会被突然的光线刺伤。
等他适应了眼前的光线，才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长的走廊里。
江晦看着眼前的墙壁，想从上面提取出一些信息。
这墙壁看起来是介于灰白之间的哑光质感，比起之前的中式乡村和镇子，这地方很明显就比较偏现代。
江晦伸出手指，试探性地触摸了一下墙壁的表面，微微有点潮湿，还带着一股凉意。
在江晦有所行动之后，他头顶的灯开始忽明忽暗。
惨白的光线将他的身体在地面和墙壁上投下很多道晃动的影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在不断蠕动的黑犬。
江晦注意到眼前的走廊的两侧有许多扇门。
他在灯光所及的范围之内依次查看了一番，这些门的门牌号都是用褪色的红漆写的。
从101一直排到尽头，数字歪歪扭扭，有的数字上的红漆没干，往下一直流淌红色的液体，像泼上去的血。
江晦正观察的时候，头顶上的广播里突然传出滋滋的电流声。
无语。
“欢迎来到《寂静疗养院》副本。”
广播里响起的依然是合显的声音，只是这次颇为绅士和规矩。
听久了还有点刻板和阴森。
江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实在是太装了这个声音。
“现在宣布任务内容——”
这句话让江晦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什么意思？
这次副本不需要他们玩家去触发任务了吗？
看似是好消息，其实是坏消息。
合显的声音并不因为江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