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

    赵淑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恳求。

    “替我看看那些羊……”

    她费劲抓起掉在地上的钢管，用力扔向江晦的方向。

    “动手啊！难道要让我们俩都死在这里？！”

    江晦的手在颤抖，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可看着赵淑兰，他怎么也下不去手。

    “快点！”

    因为失血过多，赵淑兰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微弱。

    “记住……活下去……”

    监控室的墙壁开始震动，灰尘簌簌落下，像在下一场祭奠的灰色的雪。

    赵玥越看到这样的场面，在一旁前俯后仰地拍手，笑得像个真正的孩子。

    “哥哥，真感人啊……再不动手，大家就要一起被炸成碎片了哦。”

    那根钢管就在他面前不远处，可这种死法会让人太过于痛苦。江晦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冰冷和决绝。

    江晦掏出兜里的手术刀，攥的太紧，连指尖被刀刃划破都没感觉，然后他猛地抬手——

    “砰！”

    天平剧烈晃动，最终归于平衡。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赵玥越的笑容僵在脸上，似乎没料到江晦真的会动手。

    江晦没看她，只是走过去蹲下身，轻轻合上赵淑兰圆睁的眼睛。口袋里的01号病历硌得他心口发疼，上面“挖墙离开”四个字，此刻像在无声地嘲讽。

    嘲讽他的冷血和懦弱。

    “你赢了。”

    江晦站起身，声音沙哑得不行。

    “但你记住，我会回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