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
“我妻子……我妻子不见了。”
卡米洛的声音突然哽咽，他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里的煤灰蹭在脸上，留下几道黑痕。
“几天前，她来下层给我送晚饭，之后就没回去。我找遍了整个游轮，都没找到她……但我在管道里，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不是正常的声音，是……是在哭，又在笑，有时候还在学说话，学我叫她的名字。”
“还有其他人的声音，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在管道里，混在一起，像无数只虫子在爬。”
卡米洛突然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一个被生锈铁链锁住的检修通道。
江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通道口很小，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入。
铁门上布满了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挠过。
“下面……下面有东西。”
“不是机器，是热的，在动……”
“我晚上值班时，能听到下面传来咚咚的声音，像心跳，还能闻到……闻到和上层那位夫人房间里一样的味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检修通道的铁门缝隙里，似乎有淡淡的黑色雾气渗出。
在如此高温的下层甲板里，居然诡异得没有消散。
江晦刚想追问，不远处的船员就不耐烦地喊了一句。
“博士！好了没？该回去了！”
卡米洛立刻住嘴，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铁丝弯成的钥匙，塞到江晦手里。
他哭丧着脸，压低声音叮嘱江晦。
“这是我偷偷配的检修通道钥匙……你小心点，下面的东西，喜欢聪明的人。”
说完，他捡起抹布，假装继续擦拭管道，只是后背依旧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江晦将钥匙藏进西装内袋，对着催促他的船员喊。
“快好了！”
然后江晦快速收拾好采样工具，跟着船员离开了下层甲板。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检修通道，铁门在轮机舱的轰鸣声里，像是一张沉默的嘴，等着有人踏入。
回到b-07套房时，夜色已经深了。
江晦锁好门，将检修通道钥匙放在书桌上，然后拿出脑波记录仪。
他原本想整理白天史密斯的脑波数据，却发现仪器的显示屏正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设备处于“自动记录”状态，而他明明没有启动过。
“怎么回事？”
江晦皱起眉，拿起仪器查看。
显示屏上跳动着一条极其混乱的脑波曲线。
和史密斯的规律性杂波不同，这条曲线起伏剧烈，峰值极高，像是无数道意识信号混杂在一起。
并且每隔几十秒就会出现一次尖锐的波峰，甚至还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
更诡异的是，信号源的位置在不断变化。
从下层甲板，慢慢移动到中层走廊，再到上层舱室附近。
而且不止一个信号源，至少有三四个，像在游轮里【游荡】。
江晦放大设备的显示屏上的脑波波形，发现上面布满了细小的、非人力所能产生的诡异毛刺。
就图形来看像是有无数个破碎的大脑意识在尖叫、拼接。
这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生物的脑波特征。
江晦突然想起卡米洛的话。
难道这些异常脑波，就是那些被“它们”吞噬的意识？
“它们不仅在学习，还在带着这些意识移动……”
江晦攥紧仪器，眼神凝重地看向窗外的浓雾。
之前他以为“它们”只在固定区域活动，现在看来，“它们”已经能在游轮里自由穿梭，甚至可能在寻找新的【意识样本】。
而检修通道下面，很可能就是“它们”的巢穴，是所有异常的源头。
w-3的前厅此刻尤其的安静。
大家似乎都摒弃了镜像直播仪附加的明星功能，只把它当成一个最简单的东西去使用。
褪去那种狂热的乌合之众一般的狂欢之后，大家的脑子突然都像清醒过来一样。
开始真的对于生死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镜像直播仪上江晦房间里的脑波记录仪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滋滋作响的电流声透过音响飘出来，让每一个围观的玩家都忍不住攥紧了衣角。
全音双手抱着膝盖蹲在屏幕前，下巴抵着膝盖，眼睛红红的。
她看着江晦坐在书桌前整理数据，连一口水都没时间喝，声音里都带了点鼻音。
“不晦哥哥不会打算一晚上都不睡吧？他的眼睛都熬红了……那个移动的信号源好吓人，会不会找到他呀？”
扶澈看着直播里的画面没说话，他本来想劝全音去休息，可此刻连他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