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贼!乌贼!能听见我说话吗?!回话!”他把对讲机贴在耳边,扯着嗓子嘶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没有半点回应。
阿财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太清楚苏然的手段了,枪响之后没了动静,乌贼那几个人,绝对是凶多吉少了。
他不死心,又连着喊了好几遍:“乌贼!听见了吗?!回话!”
就在这时,电流声突然停了。
一只沾着泥土和血迹的手,捡起了掉在落叶上的对讲机。
苏然擦了擦手上的灰,把对讲机凑到嘴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别喊了,他听不见了。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
阿财瞬间就听出了苏然的声音,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阴狠:“苏然是吧?行,算你厉害,我这些小弟,果然留不住你。”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苏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从你把谭瑞宁绑来的那天起,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少跟我废话!你什么意思?直接说!”阿财咬着牙,恶狠狠地说。
“我没什么意思。”苏然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不是追了我一整夜,非要抓我吗?来啊,我等你来抓我。不过你记住,我苏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抓的,谁想动我,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付不付得起这个代价。”
“你别高兴得太早!”阿财气得浑身发抖,对着对讲机嘶吼,“今天不把你弄死在这山里,我阿财以后就不用在小勐拉混了!我说到做到!”
“阿财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跟我放狠话。”苏然嗤笑一声,“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就不会让我在你眼皮子底下杀了这么多人,还活得好好的。”
“你有种就等着!别跑!”阿财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当然等着。”苏然的语气顿了顿,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从下午到现在,你已经折了十八个小弟了。就你现在手里这点人,够我塞牙缝的吗?我给你十五分钟,快点过来。你要是不来,我立刻就走,到时候你就算把整座山翻过来,也别想再找到我。”
“好!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到!”阿财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也不想再跟你躲猫猫了,今天就在这,做个了断!”
“那你就快点。”苏然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还要给我的兄弟报仇。”
话音刚落,苏然抬手,对着手里的对讲机,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子弹直接打穿了对讲机的电路板。
巨大的枪声通过无线电波,清晰地传到了阿财的耳朵里,震得他耳朵一阵嗡鸣,下意识地把对讲机扔了出去。
阿财看着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对讲机,气得眼睛都红了,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树叶哗哗往下掉。
“走!所有人!原路返回!快!”他转身对着身边的手下嘶吼,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今天必须把苏然给我弄死在那片林子里!谁要是敢后退,我当场崩了他!”
三辆越野车立刻调转方向,油门踩到底,疯了一样朝着刚才枪响的地方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碎石路,卷起漫天烟尘,阿财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攥着步枪,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十几分钟后,三辆越野车冲到了现场。
阿财第一个跳下车,端着枪就冲进了树林里,嘴里大喊着:“所有人子弹上膛!今天不要给我省子弹!”
阿财带着人在林子里转了一圈,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发冷——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还有几辆撞得破烂不堪的摩托车,子弹壳散落得到处都是,芭蕉树还在冒着袅袅的黑烟,可唯独没有苏然的身影。
别说苏然了,连个活人的影子都没有。
阿财气的大叫:“苏然!出来!我来了!你不是要做个了断吗?出来!”
可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时搜查的人回来了!
“人呢?苏然呢?!”阿财一把抓住身边一个小弟的衣领,厉声质问,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小弟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财……财哥,没……没人,到处都找遍了,一个人都没有……”
阿财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他又被苏然耍了。
苏然根本就没打算在原地等他,刚才那通电话,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就是为了把他和所有的人手,都引到这片林子里来,给自己争取冲卡的时间。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汽车车门上,指骨都快裂了。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