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分钟,马三就把定位发了过来,是一家开在老城区闹中取静的夜总会,名字看着不起眼,在本地圈子里却名声不小。
苏然把手机屏幕侧过来,递给旁边开车的恐恐。
“这地方,你知道?”
恐恐扫了一眼地址,方向盘稳稳打了个方向,车速都没减。
“知道,怎么不知道,我熟得不能再熟了。”
苏然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你怎么会对这种地方熟?平时也没见你往这种地方跑。”
“以前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一帮朋友经常过来玩。”恐恐随口解释着,眼睛依旧盯着前方路况,“对了,小莫你还记得吗?”
苏然想了两秒,立刻点头。
“记得,开橙色迈凯轮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恐恐笑了一声,“这地方他入了股,不算大股东,但也算说得上话的自己人,面子肯定给。”
苏然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开得又快又稳,没二十分钟就远远看见了夜总会的招牌。
门口连个亮灯都没有,黑漆漆的,看着跟歇业了一样,只有门口停着两辆黑色七座商务车。
车门半开,十几个穿着黑衣服的小伙子站在车旁,个个神情紧绷,手里都攥着东西,气氛压抑得吓人。
车刚停稳,马三就大步冲了过来,身后跟着四五个心腹,个个脸色难看,身上还带着股没散的火气。
马三看见苏然下车,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半分,又立刻抬手指着夜总会紧闭的大门,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不住的戾气。
“苏总,人就在里面!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带着兄弟把这破地方砸了,把小五给你抢出来!”
苏然没接他的话,抬眼扫了一眼夜总会的大门。
厚重的实木大门关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有,门口连个迎宾、保安都没有,半点不像正常营业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看向马三。
“你确定是这里?大门关成这样,连个人影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在营业。”
恐恐这时锁好车走了过来,往苏然身边一站,对着大门撇了撇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这你就不懂了,这种场子怎么可能大敞着门做生意?都是熟客带熟客,正经入口不在这,得从地下停车场的专用安全通道进去,隐蔽得很。”
苏然了然地点了点头,没再纠结入口的事,转头看向马三。
“行了,别喊打喊杀的。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小五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扣在这里?前几天见他还好好的。”
马三咬了咬牙,脸色又气又急,声音都有点发哑。
“这事全是因为大嘴。苏总你也知道,大嘴父母走得早,世上就一个亲妹妹,他临走之前,拉着小五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小五务必帮他照看好妹妹。”
听到“大嘴”两个字,苏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大嘴是跟他在小勐拉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枪林弹雨里过命的交情,最后为了护着他走,没了性命。
这份人情,他这辈子都记着。
“大嘴的妹妹……在这坐台?”苏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让人发怵的力道。
“可不是嘛!”马三气得捶了一下墙,“不知道这姑娘是被人骗了还是缺钱,居然跑到这种地方来陪酒。小五不知道从哪得知了消息,疯了一样跑过来要人,刚巧撞上有客人对她动手动脚,做得特别过分。小五当场就急了,跟客人、还有看场的人打起来了。”
苏然的眉头拧得更紧:“小五呢?现在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不知道啊!”马三一脸懊恼,狠狠踹了一脚脚下的石子,“他最开始给我发了条信息,说自己被人堵在三楼包间了,让我赶紧过来。等我再打电话、发信息,就彻底联系不上了,电话直接关机,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怕他被人打坏了,才急着要带人冲进去。”
苏然听完,没急着表态,转头看向身边的恐恐。
“你去给小莫打个电话。他是这的股东,里面什么情况、谁看的场、客人是什么来头,他肯定清楚。你别多说别的,就问问三楼现在是什么情况,被扣的人怎么样了,别暴露我们的来意,别吓着他。”
恐恐立刻点头,从包里掏出手机,往旁边退了两步,一边拨号一边说:“你放心,我懂分寸,绝对不乱说,问清楚情况立刻告诉你。”
看着恐恐走到一旁打电话,苏然才转回头,拍了拍马三紧绷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十足的底气。
“行了,别慌,也别冲动带人硬闯。这事牵扯到大嘴,我不可能不管。人,我肯定给你完好无损地带出来,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马三看着苏然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