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姥姥您好。”
“我是——”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迢迢。”
老太太几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快坐,咱们坐下说话。”
温迢迢身体僵了僵,一时不太适应女性长辈的亲近,不过还是随着老太太的牵引坐到客厅沙发上。
夏秋莲目光如炬地打量过她。
这孩子生得真好啊。
从苦难中走出来,眼神却如此柔韧清正。
该怎么形容呢?夏秋莲蓦然想起《洛神赋》里的名句。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
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她教了半辈子书,阅人无数,从一双眼睛就能看出很多东西。
老太太拉着温迢迢到沙发上坐下,忽而莫名哽咽,“累不累啊,乖乖?”
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孩子,是怎么在那样的荒野里生活下来的。
这许多年身边也没个人帮衬,一定吃了很多苦,遭了很多罪吧?
从附衍的母亲离开,两个孩子渐渐产生交集,到灾变前温迢迢送的那批物资,再到近来她又救了附衍一次。
前后加起来,可以说她给了祖孙俩每人两条命。
老太太觉得自己应该把她当恩人供起来的,可是看见她时,不知怎么,心底涌上来的第一反应却是心疼。
夏秋莲攥住温迢迢的手,又抹了一把眼泪,“以后这就是你的家,知道不?”
“想吃什么,姥姥就给你做什么好不好?”
姥姥的手掌上爬着柔软的纹路,不同于外婆粗糙带着老茧的手掌,但神奇的是,却同样的干燥和温暖。
温迢迢愣了愣,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涩从胸腔里迸发而出。
当时外婆去世时,不过六十出头,但已经满头华发,脸上也布满了岁月留下的风霜。
但是姥姥看起来很年轻。
头发是黑的,脸上虽有沟壑和皱纹,却是胶原蛋白流失造成的,而非岁月磋磨。
阿衍把姥姥照顾得很好。
如果可以,她也好想再重新养一遍外婆……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知道不?”
不是当作是自己的家,而是就是自己的家。
“以后累了就回家来,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扛,要是遇见搞不定的就让阿衍想办法,想吃什么跟姥姥说,遇见不开心的事也可以跟姥姥说的……”
老太太一通絮叨,眼见温迢迢眼眶似乎也红了,神情一直落在她身上的青年就往厨房瞅了一眼,状似无意。
“奶油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