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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邡愣了愣,眼中现出疑惑,缓慢低头,只看到一截爪钩一样的尾巴从他胸腔里洞穿而过,再迅疾抽离,深色血液沿着弯曲的尾钩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撞碎在地板上。
“滴答——滴答——”
朵朵血花溅上透粉色的花瓣,宛如红梅点点。
抽回的尾钩上,赫然勾着一枚带血的拳头大的晶体——那是……还沾着血肉碎片的,祁邡的灵核。
祁邡被从背后刺入又从背后抽离的尾钩倒刺带得向后仰去,抬起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同他眸色一样震惊又无能为力的弧线。
布满甲壳的尖利长指从尾尖上取下淌血灵核,塞进满是细密尖牙的嘴里,一口吞了下去,随即尖啸一声,身后膜翅随着尖啸倏忽打开——她飞了起来!
然后扭头直接朝着温迢迢几人所在方向俯冲而来。
接收到战斗命令的躯壳们亦是仰天尖啸着快速聚拢,想要组成两支队伍,一支去拦截温迢迢等人的退路,一支伙同虫母进攻。
不过藤蔓刚才的部署也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躯壳异动的瞬间藤蔓顺势暴起绞杀,逃脱的也好说,只要冲进温迢迢感知范围的就会被直接秒掉。
但随着祁邡灵核被小月抽走,一直在运转的空间折叠旋涡没了能量维系,源源不断输送过来的躯壳终于被截断。
而祁邡呢,被甩出去翻滚了两圈之后身下泅出一片暗色。
挣扎着翻身跪坐起来,祁邡用力咽下喉头涌起的腥甜——但其实咽不咽的也无所谓了,灵核被取,他心知肚明自己已经必死无疑。
银边眼镜不知滚落何处,半空粉色花瓣雨和绿色藤蔓间那道身影模糊映在视网膜上,重重叠叠化作记忆里头戴蝴蝶流苏白纱、身穿缎面婚服、手捧鲜花温婉羞怯向他走来的女孩……
祁邡颤抖着抬手去够。
沾染了血污的、年少时曾被女孩浅笑着夸奖过的修长手指抬到半空,然而就在即将要触碰到那道带着执念的影子时,却终究有心无力垂落下来。
他眼中的月亮逐渐黯淡着,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