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的陈设很简单,衣柜,床头柜,唯一有看点的大概就是那张大大的实木工具桌了。
桌面被姥姥擦得一尘不染,桌边支着一架台灯。
温迢迢眼前自动闪过青年戴着眼镜神情专注伏案忙碌的身影——是了,他做什么一惯都是一丝不苟的。
可就是这么个一丝不苟追求完美的孩子,为什么会对她……
意识到自己思绪好像有些不对劲, 还有点奇怪,温迢迢甩甩头,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摒弃出去,反应过来后,却发现自己已经在桌前坐下了。
因为附衍是空间系,所以他习惯性会把随手用到的东西都放进自己空间,以至于桌面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就连想要找寻一件用来缅怀的小物件也成了奢望。
空落落的桌面上,好像有一只无形大手捂住温迢迢的口鼻,她只觉得呼吸又沉又重,由内而外透出一种闷闷的疼。
在桌前发着呆坐了一会儿,她准备去睡了,起身时不知勾到了哪里,带出一角抽屉。
嗯?
温迢迢垂头,隐约看到里面有东西。
好像是……照片?
想了想,还是拉开了抽屉。
窥见那张照片全貌时,温迢迢脑子里闪过一瞬空白。
那是……她的照片,她19还是20岁时去西子湖玩拍的照片,小桥垂柳,江南烟雨朦胧的黄昏下,日暮金光从身后洒下,照片上的人儿对着镜头笑容含蓄中容着两分稚气。
照片背面,一行力透纸背的苍劲大字跃入眼帘。
迢迢牵牛星,与子同衍衍。
前一句是东汉末年的无名诗,表面上咏叹牛郎织女,实质上抒发的则是人间夫妻咫尺天涯的离愁别恨。
这句诗也是温迢迢名字的由来。
后一句是明代刘崧的诗,原意是期望和知己友人一同心境从容和乐,情谊如蔓草般绵延长久。
两句本来风牛马不相及的诗词,被这么嫁接式写来,字里行间居然透出一股缱绻温柔的意境,仿佛有个少年总是在遥望星空,期待某颗星子能够与他长长久久。
星衍科技实验室……星衍?
照片从指间飘落桌面,此刻,温迢迢好像终于明白了这个名字所包含的意味。
原来是这个“星”和这个“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