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萝摩藤上没有花,只有一条条臂膀般粗长的纺锤形荚壳。荚壳青褐色,挨挨挤挤缀在藤蔓上,一个细微的动静就可能使其崩裂开,洒出鹅绒般的种子。
风再一吹,就跟鹅毛大雪似的。
团子身形涨大,驮着温迢迢避开这些萝摩藤和荚壳。
陷入回忆恍然失神间,温迢迢忽的察觉到什么,抬头朝不远处小桃的分支——那株需得三四人合抱粗的桃树下望去。
桃树下站着一道瘦削修长的人影。
“咔”
一头变异蝼蛄从土壤里探出头来咬向团子,随即被团子猫猫拳拍开。
一米多长的虫子飞出去“啪叽”砸到藤蔓上,倒地后足肢乱蹬,挣扎间刀锋似的足肢直接削断了萝摩藤蔓,断开的藤蔓上荚壳崩裂洒出种子。
牵一发而动全身,漫山遍野的青褐色荚壳也在瞬息间同时崩裂开来,深褐色的种子缀在雪白的绢丝下汹涌而出。
这些绢丝遇见空气就像是海绵沾上了水,瞬间膨胀成一团蓬松柔软的云絮逆风而起。
风在此刻变得郑重,托起漫山轻盈得没有重量的绢丝小伞,将它们送往下一场生命开始的地方。
温迢迢揉了揉眼,以为又是自己的幻觉。
然而再次睁开眼时,那道熟悉的人影居然还在。
隔着漫天飞舞的云絮,桃树下那条身影转过身来,清隽的五官和冷冽纯稚的书卷气杂糅着,温雅昳丽的眉眼一如往昔,堪称女娲炫技之作。
青年眉宇间难掩疲惫,望向一人一猫的凤眸里却盛满盈盈笑意。
……
或许最珍贵的不是已经失去的,而是在广阔的世界里,失去后又再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