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今日揭露学田案,全说了。
吴用听完,扶着额头叹气:“唉……这事……难办啊。”
他又看了看府衙紧闭的大门,摇摇头:“王法是死的,可人心是活的。一个人该不该罚,上面说了算。但一个人值不值得敬重……百姓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了些:“这样吧……本官虽昏聩,但也见过几任锦衣卫千户。依我看,扬州这一任,不该就这么没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上轿。
人群顿时沸腾。
“吴大人说得对!”
“武千户是条汉子!”
“不能让他白白受罚!”
有人开始敲打府衙大门,节奏整齐,像是在呼应某种命令。
吴用被人搀扶着上了轿子,临进轿前还回头看了眼武松。两人视线短暂相碰,吴用微微点头,随即放下帘子。
轿子抬起,慢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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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朝廷文书送到。
因扬州百姓联名上书,又有士绅集体陈情,朝廷责令彻查学田案。知府侄子被押送刑部,知府停职待审。原革职锦衣卫武松,因执法出于公心,且深得民心,特准复职,并升任扬州千户所正千户,掌巡防缉捕之权。
消息传开那天,吴用正在书房喝茶。
他放下茶碗,抬头看了眼铜炉。里面的香灰早已冷却,只剩一点残渣。
他伸手把那张写着“民心可用”的纸拿起来,对着烛火点了。纸页卷曲、变黑,最后化成一片灰,飘落在桌面上。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小吏来报:“大人,武松今日已接印上任,正在千户所点卯。”
吴用嗯了一声,没抬头。
小吏退出去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屋里很静。
风吹进来,吹动桌角未烧尽的纸片,灰烬轻轻跳了一下,落在他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