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时的气息。
他闭目,再次沉入记忆深处。
这一次,他看到自己站在东京街头,手里拿着一份邸报,上面写着“梁山余党尽数伏诛”。他抬头看天,雪落下来,混着血味。
他猛地惊醒。
手指抓着桌角,指节泛白。
不能再靠旧情。宋江信忠义,结果死了。他不信这些。他只信权、信势、信谁能活到最后。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朱笔,在扬州周边划出三个圈。那是三处隐秘码头,原本属于徐韬旧部,如今已被崔三爷悄悄接管。
只要再拿下第四处——镇江瓜洲渡,整个南漕咽喉就彻底握在他手里。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叩门声。
“大人。”是春三十娘子的声音,“您该歇息了。”
吴用没回头:“就来。”
他吹灭蜡烛,只留一盏油灯。灯芯噼啪响了一声。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图,转身开门。
春三十娘子站在廊下,红衣未脱,银铃静止。她看着他,眼神平静。
“今晚辛苦了。”她说。
吴用笑了笑:“洞房花烛,哪有辛苦。”
她没笑,也没动。
两人站在门口,谁都没进屋。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吴用迈步向前,一只脚踏进门槛。
春三十娘子忽然开口:“您不怕我夜里动手吗?”
吴用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若想杀我,”他说,“早在轿子里就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