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在曙光林里“听”到每棵树的动静。
哪棵树缺水,哪棵树长了虫,哪棵树的根扎到了石头,她站林子边上就能知道。
秦枫不信,拿仪器一棵一棵比对,结果一模一样。
他盯着白岑看了半天。
“白姐,你现在不是人,是树精。”
白岑没理他。
赵叔打电话来,说他那边的曙光树最近长得慢,叶子发黄,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岑闭上眼,把意识往北边延伸。
她感觉到赵叔那边曙光林的地下水脉偏移了,树根够不着。
她让赵叔在东边打一口井。
赵叔照做了,一周后叶子绿了。
消息传到其他基地,来求白岑“看病”的人排成了长队。
杨志维持秩序,嗓子又哑了。
白岑让他别喊了,一天只看十个。
多了受不了。
不是身体受不了,是脑子受不了。
每个人的树都不一样,每一棵都要仔细感应,很耗神。
张晓琪在广播站里说:“白姐现在不光管人,还管树。树大夫。”
李文逸骂他嘴欠。
张晓琪嘿嘿笑。
有一天,东边一个基地的负责人亲自跑来,说他们那边的曙光树叶子掉光了,树干发黑,快死了。
白岑闭上眼感应。
那边的树根被一种真菌感染了,是从地下水源传过来的。
她让秦枫配了一种药水,稀释后浇在树根上。
一周后,那边来信说树活了,新芽冒出来了。
潇优换了新机械体之后,反应速度快了一倍。
他在曙光林里测试新身体,激光刀刃划过,树叶都不带落的。
秦枫测了一下数据,说这具身体的战斗力至少是原来的三倍。
白岑问他能打几个。
潇优说打你这样的,十个。
白岑笑了一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悦的孩子李光满月那天,白岑去吃了满月酒。
酒是杨志用曙光果酿的,度数不高,有点甜。
李文逸喝多了,抱着林悦哭,说她生孩子疼了好几个小时,他心疼。
林悦拍着他的背,没说话。
张晓琪在旁边喝了几杯,也开始哭,说他爸妈要是还在就好了。
张音拉着他的手。
“别哭了。”
张晓琪擦了擦眼泪,没再哭。
白岑端着酒杯,看着他们。
母亲坐在她旁边,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父亲坐在另一边,小口喝着酒,脸上带着笑。
夜里,白岑又去了曙光林。
月亮被云遮住了,林子里很暗。
她走到那棵最高的树下,伸手摸着树干。
树皮还是糙的,还是暖的。
她闭上眼,感觉树根底下的东西在流动。
比以前更快,更稳。
忽然,她感觉到树心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叶子,不是果子,是树干里面。
白岑把手贴在那个位置,闭上眼,意识探进去。
树干里面有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石,紫色的,和源核一模一样,但更亮,更纯净。
她睁开眼,去找秦枫。
秦枫正在实验室里熬夜,桌上摊满了数据表。
白岑把晶石的事说了,他立刻拿着仪器跟着她跑进曙光林。
测了半天,他抬起头看着白岑,眼睛亮得吓人。
“白姐,这是第二颗源核。树自己长出来的。”
白岑问有什么用。
秦枫说能量输出是原来那颗的五倍。
白岑问能不能取出来。
秦枫说不能,取了树会死。
白岑说那不取。
秦枫说但不取也能用,把能量引出来就行。
白岑让他试试。
秦枫带着小周,在那棵树下挖了一条沟,埋了能量导管。
接上转换器之后,基地的电压又稳了。
远处的信号塔顶端的蓝光更亮了,亮得像白天。
小周测了一下数据,说现在曙光林的总能量已经能覆盖到隔壁省了。
赵叔打电话来问,他们那边的曙光树能不能也长出第二颗核心。
白岑说不知道,得看树自己。
消息传到米诺星,父亲的老家人发来贺电。
“蓝星的能源树进化出了第二颗核心,这是米诺星从未有过的现象。恭喜你们。”
白岑把电报收进口袋。
她站在那棵最高的树下,抬头看。
树冠遮天蔽日,叶子金灿灿的,风一吹哗啦啦响。
她伸手摸着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