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一股邪火猛地冲上脑门,我狠狠一拳砸在油腻的桌面上,震得空可乐罐又跳了一下。恐惧和犹豫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被系统逼上梁山的疯狂彻底压了下去。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红米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董路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着,在通讯录里飞快地划动。大学毕业后就基本没联系过的名字——“刘峰”。
嘟…嘟…嘟…
忙音响了七八声,就在我怀疑这孙子是不是把我号码删了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哪位?”一个懒洋洋、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某个体育场或者大排档。
“疯子!是我!李默!”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兴奋而正常,掩盖住那股子孤注一掷的颤抖。
“卧槽?!老默?”刘峰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八度,透着惊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失踪人口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怎么着,发达了想起兄弟了?”
“发达个屁!找你救命!”我语速飞快,直奔主题,“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在江宁混体育口?你们江宁本地是不是有个挺厉害的业余队,打苏超联赛的?”
“啊?是啊,江宁火焰队,今年苏超积分榜排第三呢!咋了?你丫想改行踢业余了?”刘峰调侃道。
“踢个锤子!有正事!”我压低声音,仿佛在密谋什么惊天大案,“我问你,他们队最近有没有安排什么高水平的训练赛?比如……跟职业队踢踢的那种?”我把“职业队”三个字咬得很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刘峰的声音变得谨慎起来:“老默,你打听这个干嘛?又想搞你那不温不火的破直播?”
“别废话!有没有?最好是跟中甲的,或者……中乙的强队也行!”我急切地追问,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目标必须够分量,才能蹭上董路那500万悬赏的热度!中甲南通支云是董路悬赏的标的,但江宁火焰如果能跟其他中甲甚至中乙强队踢出点东西,一样能引爆话题!
“啧……”刘峰咂了下嘴,似乎在回忆,“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就这两天!我听我们主编提了一嘴,好像联系了江东铁骑,人家勉强答应了,但具体时间还没完全定死……”
江东铁骑!中乙联赛的劲旅!虽然只是第三级别联赛,但也是实打实的职业队!有正规的青训体系和训练模式!跟苏超这种纯业余联赛,理论上同样是“降维打击”的关系!更重要的是,江东铁骑的球风以硬朗、拼抢凶狠着称,在中乙是出了名的难啃!如果他们能“勉强答应”跟一支苏超队踢训练赛,本身就带着点“陪小朋友玩玩”的施舍意味!
完美!简直是新手任务的完美舞台!职业(中乙)VS 业余(苏超)!而且时间就在这两天!机会稍纵即逝!
“疯子!”我声音都变了调,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热,“帮我!必须帮我!我要这场训练赛的入场资格!拍摄资格!我是说,独家!至少是能让我进去拍的那种!”
“卧槽!李默你疯了?!”刘峰在电话那头直接吼了起来,“独家?你当我是足协主席啊?人家江东铁骑能答应踢就不错了,还让你个小主播进去拍?想屁吃呢!再说了,江宁火焰队那边也得同意啊!这种训练赛,一般都是内部封闭的!”
“想想办法!疯子!算我求你!这事对我太重要了!关系到兄弟我下半辈子的饭碗!”我几乎是在哀求,把“饭碗”两个字咬得格外重,“你不是认识火焰队的经理吗?那个姓王的?我记得你吹过!你牵个线!我去谈!条件好说!只要能拍!我……我可以免费给他们队做宣传!长期的那种!流量!我有流量……呃,虽然现在不多,但我会做!我保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刘峰粗重的呼吸声。我知道他在权衡。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叹了口气,带着一种“你丫真是病得不轻”的无奈:“老默啊老默……真拿你没办法!行吧,我试试!先说好,我只能帮你引荐一下火焰队的王经理,成不成看你自己本事!还有,江东铁骑那边,你想都别想,人家职业队,规矩大得很!能让你在火焰队这边蹭个边角料拍拍就不错了!”
“够了!够了!疯子!够意思!回头请你吃大餐!米其林三星!”我激动得语无伦次。
“滚蛋!先把你这月房租交了吧!等我消息!”刘峰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攥着滚烫的手机,身体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抖。窗外,城市的霓虹早已亮起,在出租屋肮脏的玻璃上投下光怪陆离的倒影。我眼前,那淡蓝色的系统光幕依旧悬浮着,点的颠覆值散发着幽冷的微光。
江宁……火焰队……江东铁骑……
赌局,已经悄然开始了。筹码,是我的全部家当,和这个莫名其妙砸到我头上的“系统”。而赌桌的另一边,是董路那500万悬赏背后、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