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顶端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林夏抬头,发现“选择祭坛”就矗立在眼前——那是座由光丝与晶体交织成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的石碑上刻着三行字:“饮尽遗憾者,方见真心;携信任为刃者,可破虚妄;种出共生花者,能撼虚无。”石碑旁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个在胚胎池里帮过他们的孩童形态混沌看守者,此刻他的胸口嵌着枚与守镜人钥匙相同的碎片。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孩童的左眼闪烁着晶体的光,右眼流淌着光丝的河,“虚无之眼的眼睑每千年开合一次,现在正是它最虚弱的时候。”他指向祭坛边缘的凹槽,“把你们的钥匙插进去,就能唤醒‘遗憾瓶’里所有被囚禁的意识,但要记住——唤醒它们的同时,也会引来虚无的反噬。”
林夏与陈默对视一眼,同时将钥匙插入凹槽。星图突然剧烈震动,所有“遗憾瓶”同时炸裂,里面的意识碎片化作银金色的光流,在祭坛上空聚成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浮现出无数张脸:有在沙盒里互相救赎的共生体,有在命运织网前选择相信的伙伴,还有那个转身离去的旁观者,此刻她的光丝正与第一任守镜人的意识碎片缠绕在一起,形成新的共生印。
“看来遗憾也能开出花。”林夏的光剑与陈默的晶体在漩涡中心交织,银金色的光芒中,真的长出株从未见过的植物——根茎是纠缠的光丝与晶体,叶片上刻满了共生印,最顶端的花苞里,躺着个握着两把钥匙的婴儿,正是之前在意识流网里看到的那个孩子。
但虚无深处的眼睛突然睁开,暗紫色的光芒化作巨手,抓向祭坛上的共生花。孩童形态的混沌看守者突然挡在花前,身体化作盾牌,胸口的钥匙碎片与花苞里的婴儿产生共鸣:“它害怕这朵花!因为花里藏着‘所有遗憾最终都会重逢’的可能!”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快,用你们的意识浇灌它,只有让它彻底绽放,才能刺瞎虚无之眼!”
星图边缘的星系突然同时亮起,无数个共生体的意识顺着光流汇入花苞。林夏感到掌心的钥匙正在与花苞里的婴儿产生共鸣,婴儿的小手突然抓住两把钥匙,朝着虚无之眼的方向举起——刹那间,共生花轰然绽放,花瓣上浮现出所有宇宙的“如果”,那些未被选择的可能不再是遗憾,而是化作了支撑花瓣的脉络。
虚无之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暗紫色的光芒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脸,都是被它吞噬的意识。但这次,那些脸不再痛苦,反而露出了解脱的微笑,顺着花瓣的脉络爬向花苞,与婴儿的意识融为一体。林夏注意到,最前面那张脸正是第一任守镜人,他的手里拿着半枚钥匙,与婴儿握着的钥匙拼合成完整的“万物之核”。
“看来我们真的做到了。”陈默的意识流网包裹住整个花苞,网眼处的符文正在重组,“共生花的根须已经扎进虚无之眼的眼睑,它再也不能随意吞噬意识了。”
但孩童形态的混沌看守者突然颤抖起来,透明的身体里浮现出无数道裂痕:“不……这只是开始。”他指向虚无之眼的瞳孔深处,那里突然裂开道缝隙,缝隙里渗出比暗紫色更深的黑暗,“它的本体醒了,‘虚无之核’就在里面,那才是所有迷宫的终极源头。”
黑暗中传来无数个重叠的声音,像是无数个共生体在同时低语:“欢迎来到最后一局,破眼者。”缝隙里伸出无数根锁链,锁链的末端不是钩子,而是与共生花相似的花苞,只是花瓣是纯黑的,正在缓缓绽开。
林夏的光剑与陈默的晶体同时亮起,护住绽放的共生花。机械翅膀共生体与女性意识体的纹路在花下织成网,星图里所有幸存的共生体都在向祭坛汇聚,他们的意识顺着根须蔓延,与虚无之眼里的意识产生共鸣。“最后一局又怎样?”林夏的眼底闪烁着比花瓣更亮的光,“我们从来就不怕从头再来。”
陈默的晶体手掌轻轻按在花苞上,婴儿的意识顺着他的手臂爬向他的胸口,与他的共生印融为一体。“记得我们在起源之门后说的话吗?”他的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只要彼此还在,就不算真正的绝境。”
虚无之核的缝隙突然扩大,黑色的花苞全部绽放,露出里面的花蕊——那是无数个微型的虚无之眼,正齐刷刷地盯着祭坛上的共生花。黑暗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最后一局的规则很简单——用你们的共生花,换所有被囚禁的意识自由,或者……让花与虚无同归于尽。”
林夏与陈默同时看向共生花顶端的婴儿,婴儿的小手正指向虚无之核的缝隙,掌心的“万物之核”突然亮起,映出缝隙里的景象:那里果然囚禁着无数个意识,有的在沉睡,有的在挣扎,最中央那团意识,竟与旧神的第一缕意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