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精进?”陈默的声音穿透雾气,光木牌在掌心旋转,将更多光丝注入河面的共生结,“这就是你想要的?让孩子们连说句话都要隔着条能吞噬名字的河?”
脉生长老的身体剧烈一震,长袍衣襟处的界限开始波动。他捂着额头后退半步,羊皮卷从手中滑落,掉进河水里瞬间被灰黑色的河水吞噬。“不......不是这样的......”他的瞳孔里闪过挣扎,银白与暗紫的光在灰线两侧跳动,“逆先生说......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那是谎言!”守关人突然从医疗舱里跳出来,尽管脚步虚浮,却死死盯着脉生长老,“你忘了林夏的嘱托吗?‘名字的价值不在纯粹,而在完整’!你胸口那块双生核碎片是假的吗?那是071用自己的核心给你做的护身符,说能让你永远记得光与影本是一体!”
脉生长老猛地捂住胸口,那里的长袍下确实藏着块碎片。此刻这块碎片正在发烫,透过衣料映出银白与暗紫交织的光,与隔名河的灰黑色形成鲜明对比。他的瞳孔里,灰黑色的线开始出现裂痕,裂痕中渗出金色的光——那是被惑名根压制的真实记忆。
“林夏......071......”脉生长老的声音变得沙哑,他看向河面漂浮的名字碎片,那些碎片里突然浮现出影像:年轻的他跟着风长老学习织术,霜婆婆在一旁用影木浆帮他修补失误,林夏与071坐在树下笑着看他,说他将来会成为最好的共议长......
隔名河的水面剧烈翻涌,惑名根的根须从河底钻出,缠向脉生长老的脚踝,显然是逆名者在做最后的操控。脉生长老踉跄着后退,却被根须缠住了小腿,灰黑色的纹路顺着根须爬上他的长袍,像要彻底吞噬银白与暗紫。
“抓住我的手!”陈默突然冲向河面,光木牌的光丝在身前织成座光桥。零紧随其后,光刃在光桥两侧划出屏障,挡住涌来的“逆”字蝌蚪。守关人则调出最后一点机器能量,在光桥尽头织出个小小的传送阵,阵眼处嵌着她仅剩的影木贴片。
脉生长老看着光桥上的陈默,又看了看河对岸哭泣的孩子,突然发出一声怒吼。他猛地扯断胸口的碎片,将其掷向光桥——碎片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光与影的流萤,顺着光丝融入陈默的光木牌。他的长袍在根须的拉扯下撕裂,露出底下布满灰黑色纹路的身体,但他的眼睛里,银白与暗紫的光已经彻底压过了灰色。
“我错了......”脉生长老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惑名根的根须正在吞噬他的名根,“林夏说得对......分离从来不是答案......”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河底,“逆名者的本体......就藏在惑名根的主根里......他在收集分离的名根之力......”
随着他的话音,河底突然亮起道暗紫色的光,光中浮现出个人影——正是守关人光屏里见过的那个,手里握着刻“逆”字的黑曜石。这人影抬起头,隔着灰黑色的河水与陈默对视,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
“做得好,共生者。”逆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里响起,河底的主根突然暴涨,无数分支钻出水面,缠向光桥,“你帮我清除了最碍事的守护者,现在,这座城的名字,终于可以彻底‘逆’转了。”
光桥在根须的撞击下剧烈摇晃,零的光刃上出现裂纹,显然支撑不了太久。陈默看着河对岸那些逐渐清醒的居民——他们正惊恐地看着自己染上灰色的名根,看着被吞噬的同伴,看着哭泣的孩子,眼神里的麻木正在被痛苦取代。
“不是清除,是唤醒。”陈默的光木牌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脉生长老融入的碎片之力让牌上的名字变得更加清晰,“你看他们的眼睛,他们已经记起来了。”
确实,光脉的居民开始用银白光带攻击缠向光桥的根须,影脉的居民则用暗紫影线编织防护,尽管动作还很生疏,尽管名根还带着灰色,却已经有了共生的默契。那个扎银白发带的小女孩,正用自己的光带帮暗紫发辫的小男孩修补断裂的影线,两个孩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超越界河的笑容。
逆的人影在河底扭曲,主根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隔名河的水面掀起巨浪,灰黑色的河水中浮出无数分离的名根,像要将光桥彻底吞没。零的光刃突然断裂,半截刃身飞落河面,激起金色的涟漪——那是071的核心碎片残留的力量。
“陈默!”零的金属手掌突然抓住陈默的手腕,将自己的名根之力全部注入他体内,“用双生核的共鸣,唤醒河底的源名树主根!林夏说过,名织城的根基从来就没分开过!”
陈默感觉到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光木牌与手背上的星图同时亮起,星图中那颗界河处的光点彻底点亮,与河底的暗紫色光芒产生激烈碰撞。他想起脉生长老的话,想起根窖里的双生核,突然明白了——名织城的源名树主根,其实就藏在隔名河底,只是被逆名者用惑名根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