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的孙子在这儿,”鹿筱把孩子叫醒,拉着他走到萧景轩面前,“孩子,你还记得去破庙的路吗?黑松林的矿洞跟破庙是不是一样?”
孩子揉了揉眼睛,点了点头:“矿洞门口有棵歪脖子树,跟破庙门口的一样。我听刀疤脸叔叔说,矿洞里头有个大屋子,有好多药瓶。”
“那是他们藏药的地方,”婉姨接口道,“周砚肯定在那儿熬药,说不定在熬换骨散。”
萧景轩站起身:“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黑松林。鹿筱,你跟婉姨留在棚里,照顾病患和孩子,我跟翊辰带人去就行。”
“我也去,”鹿筱拉住他的胳膊,“我懂药,要是见着周砚熬的药,我能认出来,也能解毒。婉姨留在棚里更合适,她能镇住场子。”
婉姨点头:“让她去吧,她心思细,比咱们懂药。我留在这儿,把病患们照看好,不让人来捣乱。”
萧景轩想了想,应了:“行,但你得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一行人往黑松林去,路上萧景轩让人把带来的火药包分了,又嘱咐士兵:“进去后别用火把,用荧光石照路,别惊动里头的人。若是见着周大夫,先把他救出来,周砚和刀疤脸尽量抓活的。”
到了黑松林,天已经擦黑了。矿洞门口果然有棵歪脖子树,树干上还拴着匹马,是周大夫的马——刀疤脸倒是没把马带走。
萧景轩让几个士兵守在洞口,自己带着鹿筱和敖翊辰往里走。洞里黑漆漆的,空气里有股霉味,还混着淡淡的药味。鹿筱从怀里掏出荧光石,石头发出淡绿色的光,照亮了脚下的路。
走了约莫百十来步,前头出现了岔路,左边的路飘来药味,右边的路黑漆漆的,像是更深。鹿筱往左边指了指:“往这边走,药味从这边来的。”
三人往左边走,越往里走,药味越浓,是换骨散的味——苦涩里带着点腥气,闻着让人头晕。走到尽头,是个宽敞的山洞,洞里摆着好几个药罐,罐子底下的火还没灭,咕嘟咕嘟煮着药,旁边站着个白胡子老头,正拿着药勺搅药,正是周砚。
刀疤脸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手里把玩着把刀,周大夫被捆在墙角,头耷拉着,像是晕过去了。
“周砚!”鹿筱喊了一声,周砚吓了一跳,手里的药勺掉在地上,回头看见他们,脸色一变:“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刀疤脸站起来,把刀一横:“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们!把药方子交出来,再把鹿筱交出来,我就放了周大夫!”
“你做梦!”敖翊辰往前一步,龙尾在身后摆了摆,“赶紧把人放了,不然我把你这破洞拆了!”
周砚冷笑一声,往药罐里撒了把药粉:“别以为你们人多就厉害,这罐里是换骨散,要是泼出去,你们谁也跑不了!”
鹿筱往药罐看了看,罐里的药汤泛着黑绿色,泡沫往上涌,显然是快熬好了。她悄悄往萧景轩身边靠了靠,低声道:“他不敢泼,换骨散熬着才有用,泼了就白熬了。”
萧景轩点头,趁周砚不注意,猛地往前冲,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罐,往地上一摔。药罐“砰”地碎了,药汤溅了一地,冒出股白烟。
周砚急了,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就要往萧景轩身上撒。鹿筱赶紧喊:“那是迷魂药!屏住呼吸!”
萧景轩立刻屏住气,侧身躲过,敖翊辰趁机一脚踹过去,把周砚踹倒在地,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刀疤脸见周砚被抓,举着刀就往鹿筱冲过来。萧景轩挡在她面前,两人打在一处。刀疤脸的刀快,萧景轩的刀稳,两人你来我往,火星子在洞里飞。
鹿筱跑到墙角,解开捆着周大夫的绳子。周大夫醒了过来,看见鹿筱,叹了口气:“让你们受累了……周砚给我灌了迷魂药,我没说药方子的事,就是被他逼着掺了点蚀心草……”
“我们知道,”鹿筱扶着他站起来,“你孙子已经救出来了,在病患棚里好好的。”
周大夫眼睛一亮,眼泪掉了下来:“多谢你们……多谢你们……”
那边萧景轩已经把刀疤脸制服了。刀疤脸被踹倒在地时,手里的刀脱了手,在地上滑出老远,撞在石壁上“当啷”响。萧景轩踩着他的后背,膝盖抵着他的脖颈,冷声道:“说!‘银蛇’的总坛在哪?你们囤的瘴气粉还有多少?”
刀疤脸梗着脖子啐了口血沫:“休想!我就算死,也不会说!”
敖翊辰从周砚怀里搜出个布包,里面装着七八只小瓷瓶,有装迷魂药的,有装换骨散粉末的,还有只瓶底沉着点黑膏,闻着跟之前那瘴气味一模一样。“这是什么?”他把黑膏瓶凑到周砚眼前,周砚被按得胳膊发疼,哆嗦着道:“是……是浓缩的瘴气膏,比之前的瘴气粉厉害十倍,撒一点在水里,能让半个村子的人染疫……”
鹿筱听得心头发寒——这些人竟真敢造这么毒的东西。她扶着周大夫往洞口走,周大夫却回头看了眼地上的药罐碎片,忽然道:“角落里还有个暗格!周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