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萧景轩碗里多舀了勺南瓜,“多吃点,看你瘦的。”
小米粥熬得稠稠的,南瓜炖得糯糯的,甜香混着药香往鼻子里钻。鹿筱坐在萧景轩旁边,往他碗里夹了块咸菜——是她去年腌的,用的紫苏叶拌的,他从前最爱吃。
晨雾彻底散了,太阳从雾灵山后头爬上来,金光洒在药坊的院子里,把竹架上的木盒照得暖烘烘的,把石缝里钻出来的槿苗照得亮堂堂的。
萧景轩喝着粥,往院外看——河堤上已有乡亲们在忙活,远处雾灵山的山口飘着白云,近处药圃里的嫩芽在风里晃。他低头往碗里看,粥里映着鹿筱的影子,映着廊下的阳光,映着刚抽芽的槿苗。
三百年的困,三百年的等,终究是落在了这碗热粥里,落在了这晨雾的药香里,落在了身边人递来的咸菜上。
往后的日子,不用再数着石碑的裂缝等花开,不用攥着旧碗猜念想。灶上有粥,圃里有药,身边有人,窗外的槿苗正往高里长。
寻常日子,大抵就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