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丫的,又在他书房里堆公文啊!
他都一百多年都没回来了,公文还往他书房扔!
楚安芷跟在他身后,看到满屋堆叠的玉简和文书,也沉默了一瞬。
“看来你人不在,事没少。”
赵归涯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看着那堆几乎要漫到门槛的公文,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妈!”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怨念,在走廊里回荡了好几息。
赵惊昼正站在院子里和欧阳夫人说话,听到这声喊,脚步一顿,表情微妙地僵了一瞬。
欧阳夫人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弧度:“姑姑,未来在叫你。”
赵惊昼深吸一口气,转身朝书房走去。走到门口,看到那满屋堆叠的公文,她也沉默了。
赵归涯靠在轮椅上,仰着脸看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控诉:“妈,我一百多年没回来了。”
赵惊昼点头:“我知道。”
赵归涯指着屋里那堆几乎要漫到门槛的公文:“那这些是什么?”
赵惊昼看了一眼那堆公文,又看了看赵归涯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开口:“你爸说你回来了刚好可以处理一下。”
走在后面的宋朝生无辜的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赵归涯的目光缓缓转向宋朝生。
宋朝生站在原地,表情无辜,眼神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嗯,我说的。”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赵归涯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平静:“爸,我一百多年没回来了。”
宋朝生点头:“我知道。”
赵归涯指着屋里那堆几乎要漫到门槛的公文:“那你还让我处理?”
宋朝生看了一眼那堆公文,又看了看赵归涯那张苍白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开口:“反正你也闲着。”
赵归涯:……
“我记得我哥才是下任宗主继承人吧。”
“他现在阅历不够,还不配。”
走在一边的赵遇鹤莫名中枪。
赵归涯靠在轮椅上,大氅裹得严严实实,表情像是一幅被人强行定格的画,嘴角还维持着那个官方得不能再官方的微笑,但眼神已经彻底死了。
赵遇鹤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无辜,从无辜到委屈,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的复杂情绪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赵归涯那幽幽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花无忧站在他身侧,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无声地安抚。
赵遇鹤深吸一口气,决定保持沉默。
反正他弟那张嘴,他说不过。
赵归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堆几乎要漫到门槛的公文,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转头,看向赵惊昼。
“妈,有这么对将死之人的吗。”
“你这不还没死嘛。”
赵归涯沉默了。
他看着赵惊昼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又看了看宋朝生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最后目光落回那堆几乎要漫到门槛的公文上。
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行,我处理。但得等到去完神像殿以后。”
赵惊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行。”
赵归涯靠在轮椅上,大氅裹得严严实实,目光从那堆公文上收回来,看向赵惊昼:“还有事吗?”
赵惊昼摇头:“没了。”
“那就赶紧帮我把这些收起来啊!我现在一刻钟都不想见到它们!不是要谈事吗!”
赵惊昼看着赵归涯那副恨不得把公文生吞活剥的表情,嘴角抽了抽,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收起来收起来。”她摆了摆手,示意温觉夏几个帮忙把这些搬走,“把这些搬到偏殿去,别在这儿碍眼。”
裴书臣和沈言澈几个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那些堆积如山的玉简和文书往外搬。
赵归涯靠在轮椅上,看着那些公文被一件件搬走,表情终于缓和了些,但眼底的怨念依旧浓得化不开。
楚安芷低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气了。”
赵归涯仰起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她:“纸纸,他们欺负我。”
楚安芷没有说话,只是将他又往怀里揽了揽。
赵归涯靠在她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那些公文很快被搬空了。
裴书臣和沈言澈几个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才把那堆几乎要漫到门槛的文书全部搬走。
赵归涯看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