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雪脸色大变,抬手一挥,一道道法力化作绳索,将那些被感染的弟子牢牢束缚。
可那血雾还在扩散,还在侵蚀。
“退!所有人后退!远离血雾!”
李天涯厉声喝道,同时催动法力,想要将那团血雾驱散。
可那血雾诡异至极,竟然无视他的法力,继续蔓延。
“该死!这些血咒又进化了吗?!”
理不通脸色铁青,声音充满了愤怒。
众峰主脸色齐齐一变。
血兵血魔最恐怖的地方,从来不是战力,而是它们的血。
那些鲜血蕴含着诡异的诅咒之力,一旦被沾染,轻则道基受损,重则沦为傀儡。
他们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破解之法,然而这些血兵在与他们战斗的过程中不断的进化,变得越来越难缠。
故而他们的护宗大阵几乎随时开启,并且时刻有弟子巡逻警戒。
就是害怕出现这样的意外。
没想到此次居然出现了这样的纰漏,来了一只擅长空间之道的血魔,居然瞒过了他们的感知,入侵到这里。
“有多少弟子被感染了?”
李天涯沉声问道。
白念雪快速清点,脸色越来越难看:“至少……三十七人。”
三十七条鲜活的生命。
三十七个朝夕相处的弟子。
……
此刻,青溪宗演武场上,林凡带着执法堂弟子,围住了几个外门弟子。
他们已经被鲜血沾染,体内的诅咒正在疯狂扩散,即将彻底转化成血兵。
林凡神情严肃地看着地上的几个弟子。
他们满脸痛苦,浑身颤抖,拼命压制着体内那股嗜血的冲动。
有人咬着牙,嘴唇都咬出了血;有人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皮肉。
“林凡师兄……杀了我……”
“我不想变成那种怪物……”
“求你了……”
林凡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紧。
他们都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一起修炼,一起出任务,一起在篝火边喝酒。
可现在,他必须亲手杀了他们。
青溪宗弟子不畏死,不惧死,可这样的死法,怎能不让人心痛?
不能手软。
一旦放任他们流落出去,他们将不再是同门,而是嗜血的怪物,会杀死更多同门,会屠戮更多无辜。
林凡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
剑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映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诸位师兄弟,对不住了。”
他闭上眼,挥剑斩下。
银白色的剑气如同匹练,朝着那几名弟子呼啸而去。
没有人能救他们,没有人能在这种诅咒下幸存。
就在剑气即将落下的刹那。
一道金光,骤然亮起。
那金光从青溪宗后山的方向涌来,如同初升的太阳,瞬间照亮了整片天地!
光芒所过之处,血雾如同冰雪遇沸汤,无声无息地消融、消散。
那些被感染的弟子身上所散发的暴虐与混乱立刻便被压制。
仿佛有一股能够抚慰灵魂的力量,令他们不自觉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而林凡挥出的那道剑气,在金光中无声无息地崩碎,化作点点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金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所有接触到这道光的人,无论是普通弟子还是各峰峰主,都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仿佛有一道凌驾于九天之上的目光,正在审视着他们。
那目光没有恶意,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拜服。
下一刻,漫天金光骤然回缩,如同潮水退去,朝着后山的方向收拢。
林凡神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甚至来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银光,朝着后山疾驰而去。
……
青溪源头。
那道金色光茧,此刻已经彻底碎裂。
碎片散落一地,在夕阳下泛着最后的微光,然后渐渐黯淡,化作尘埃。
光茧原本悬浮的位置,一个白衣青年静静站立。
他身着纯白色长袍,纤尘不染,长发如墨,随意披散在肩头。
五年过去,他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个让无数人仰望的青溪宗神子。
一如当年,宛如初见。
秦明。
他低头,看着旁边那个粉色花苞。
五年了。
花苞依旧紧紧合拢,花瓣紧裹着里面那道小小的身影。
花苞表面,微光流转,生机依旧。
秦明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