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时，依旧感觉自己如同风浪当中的一叶扁舟，随时有被覆灭的风险。

    那种感觉不是来自于法力的压制，不是来自于气息的碾压，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无法言说的压迫。

    仿佛秦明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已然是整个天地的中心，吸引着所有的目光，让万物都不由自主地朝他臣服。

    秦明似乎察觉到了林凡的异样，微微一笑。

    那一笑很轻很淡，可就在他嘴角扬起的刹那，林凡分明感觉到，秦明周身环绕的大道都在欢呼雀跃，仿佛要生出种种异象来。

    霞光在虚空中隐现，又被他轻轻按了回去。

    林凡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那些上古道祖，讲道时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可那不过是道祖主动引动的异象，而秦明此刻，却是大道自行要为他显化。

    或许即便是道祖在世，也怕是这般模样了。

    “林凡师弟。”

    秦明开口，声音平静。

    林凡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走到秦明面前的石桌旁坐下。

    秦明示意林凡看过来。

    下一刻，一团柔和的光球在他掌心缓缓凝聚。

    那光球不大，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银白色，流转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光芒之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游走，如同一条条微缩的时间长河，在方寸之间演绎着生灭轮回。

    林凡的目光落在那光球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具时间之力，对时间大道的感应远超常人。

    此刻那光球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体内的银色骨骸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仿佛在朝拜君王，又仿佛在渴望归巢。

    hai